活色生仙(网络版)

我死的那天是四月初四。黄历上写着,日值月破,大事不宜。死亡是一切的结束吗?不,不是的。死亡,有时候,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家 卫风 分類 都市 | 59萬字 | 183章
第53章
    恍惚中,有一对新人正盈盈拜倒,男的英挺俊美,女的华贵婀娜,有如天生一对璧人。

    不!

    他怎能成亲?

    他怎能如此欺我骗我rǔ我?

    海誓山盟言犹在耳,可是……

    我胸口象是要炸裂一样,想冲上去拌阻喝骂,人却动弹不得,手脚身体都沉重地象石头,全不听自己使唤。

    “你怎么了?”

    我定定神,回答师公:“没事……想是有些太吵了,震得人神思恍惚。”

    那种混乱的心绪和虚幻的情景一时散去,喧闹的声音象是放开了捆束,重新灌满人的双耳。

    姚正彦站了起来,立在一边聆听雷庄主的嘱训,雷芬蒙着红盖头静静站在一旁,宾客们的吉祥儿话如cháo水般高低起落,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些话人人会说,我心神不定,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什么只觉得疲惫而失落。

    管事的人从旁劝了句:“吉时已到,该送大姑娘和大姑爷出门了。庄主请长话短说吧,以免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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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带儿子去医院复查,回来婆婆也病了……刚才写着写着字,竟然睡着了。。、这章2K,缺的明天补上,实在太累了,支持不住。

    ☆、第十九章 喜事 二

    大概是我和师公一起想多了,直到姚正彦和雷芬已经辞出门,雷家庄依然太平无事并无什么意外发生。

    车轿人马一走,刚才喧扰的庭院顿时显得空落落的,雨还绵绵密密的落下来,地下灰红的鞭pào碎纸被雨打湿了,又被无数脚底碾踩过,象烂泥一样。

    雷芳孤伶伶站在厅门前,雷庄主不知去了哪里。

    我慢慢走过去,想不出什么话安慰她。

    雷芳转头看我,倒是笑了笑:“好啦,总算忙过去了。咱们吃饭去吧,你饿不饿?”

    她不提我还真不觉得,她一说,我也觉得饿了。

    雷芳就让枣子去厨房取两份饭菜来,特别声明不要那呈席的,要单做。枣子也是两眼通红,答应着去了。我微微奇怪,问梨子:“她怎么这样难过?”

    “齐姑娘不知道,她是石榴的亲妹妹啊。”

    哦……

    原来,她和雷芳一样,今天也是姐妹分别。

    酒菜取来了,果然不是宴席上那蒸jī肥肉似的菜,两碟素的两碟荤的,还有四样小点心。雷芳拉着我坐下来,又吩咐说:“去把酒拿来。”

    梨子劝了句:“姑娘,酒就不用了吧?今天劳累,用过饭,早些歇着吧。”

    “叫你去你就去吧,反正这会儿爷爷绝对不会来管我。”

    梨子只能答应着去了,雷芳对我说:“我爷爷这会儿肯定也在喝酒,你信不信?”

    我信。

    虽然婚嫁是喜事,可是喜的多半是男家,娘家送女儿出阁不算,还要赔送一大笔嫁妆——而且,这次雷芬嫁到那么远地方,相见遥遥无期。

    梨子取了一坛酒来,给我们倒上。

    “来,喝吧。”雷芳口气豪迈:“都说一醉解千愁,我从小到大还没醉过呢,也不知这酒是不是真有那解愁的效力!”

    这个……

    我捧着那偌大的酒杯,手有点儿颤,心里也跟着颤。

    乖乖,我这辈子虽然不是头一次沾酒,可是这么大一杯……

    而且闻着还是烈酒。

    也罢,舍命陪君子吧——呸,她可算不得君子,顶多是个小女子。

    酒一入口我就开始后悔了,火辣辣的感觉朝上涌,一下子就把眼泪给bī出来了。

    雷芳指着我哈哈笑:“你看你看,头一次哪能就这么大口的喝?你先抿一点点试试嘛。”

    还笑话我,她的眼里,也是水光闪闪。

    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心绪,这着实难说。

    不过第一口特别困难,下头第二杯第三杯,就容易入口多了。

    也许是唇舌已经麻了。

    也许是,这烈酒自有它的妙处。不然为何古人要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呢?

    我们俩把那坛酒喝了大半,我觉得热得厉害,雷芳已经把外面衣裳解了,就穿着小衣,袖子撸了起来,一只脚架在凳子上。

    梨子又过来劝了一回:“姑娘,齐姑娘,不要再喝了……酒多伤身。我让人做了热汤来……”

    她嘴里说着,不容雷芳反驳,硬是把酒坛抱走了,枣子端了热汤上来。我们一人一大碗。

    肚皮已经灌满了酒水,鼓鼓涨涨,这热汤闻着就一股浓浓的酸气,不知道枣子让厨房的人搁了多少醋在里头。雷芳喝得两眼迷离,脸颊通红,捧着热汤也当是酒,咕咚就灌了一大口,给烫得嗷嗷直叫,酒意倒是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我拿着勺舀汤,喝了小半碗,肚里实在盛不下。

    梨子和枣子把杯碟碗筷收拾了去,雷芳拉着我只是不松手,嘴里咕咕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外头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到了掌灯时分。廊下院里张挂的红灯笼还未拆去,远远近近的亮了起来,朦胧的,暗沉的红光,灯笼上的喜字透着一股凄凉。

    我想起身,雷芳拉着我就是不松手。梨子小声说:“齐姑娘晚上就歇在这儿吧,chuáng铺都收拾好了。”

    我答应了一声,梨子说:“我去打热水来给姑娘洗脸。”

    她推门出去,雷芳忽然喊了一声:“小笙。”

    我转过头来,她睁开眼了,迷迷怔怔的看着我:“你说,我姐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

    “唔,都说迎亲来去不走回头路的,他们来时听说是走的下沙镇那边,现在回去,应该是走参古山,折向南,再上船,沿运河回去吧?现在,该在参古山下的镇子里歇了。”

    “是么……”她握着我的手忽然一紧:“你说,你能进我的梦里,能不能,也进我姐的梦里?”

    我忙摇了摇头:“不成的。离得太远了。”

    要是我现在就有本事隔着百十里远遥入他人梦中,那这份功力不说惊世,也是骇俗了。

    雷芳失望的呢喃了一句,又闭上了眼。

    今天事多,加上我白宛夫人忽然来了,我都没有来得及问我这梦术的事情。

    我的几个疑问,师公该是都知道的。

    比如,这梦术的凶险之处,该避忌的地方,还有……

    梦中所见的一切,究竟真假。

    雷芳一身酒气,枣子她们服侍她擦脸换衣裳,又把人扶到chuáng上。

    我借着chuáng头的烛光,把那本册子又翻出来看。

    其实……梦术,大概也归属于邪术的一种了吧?

    可是我对这种所谓的正邪划分,实在觉得无稽得很。寻常人都说,黑猫白猫,抓得住老鼠就是好猫。幻术里头不拘哪一种,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不就成了?拿刀子杀人是杀,下毒杀人也是杀,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一样,人反正是被杀了,又计较杀人的工具做什么?

    不不,我急忙摇头。

    师公不是这样说的。

    师公才刚告诫我的是,旁人认为你对,你就是对。旁人都认为你错,你就是错……

    我认为幻术之中那些邪术不邪,那没有用,不但没有用,还很危险。

    若是让旁人知道心里所想的,肯定要批我一个邪派异端的罪名,人人喊打——

    我合上手里的册子,在灯下沉吟。

    上辈子的我,是不是就是这样,变成了邪恶的妖姬的?

    对……对,没错。

    一定是这样。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头顶直冲下来。

    原来无论我做没做什么,我的本质……我从性情上从心里想法上头,就已经是邪恶的了。

    雷芳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呢喃着不知什么话。我定定神,把册子收好,chuī熄蜡烛躺下。

    ……被褥温软,可是我的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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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还有一更。。

    大橙子的咳嗽好些啦。。

    ☆、第十九章 喜事 三

    师公他当时,也是反对我的人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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