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这家伙是上位魔族来着。虽然目前只是等级99的暗系魔导师,但像筋力、精神力之类的固有属- xing -,还是远远高过普通人类的吧。 勇者终于松了一口气:“啊啊,那就拜托了。” “----确实如此吗?” ----从遥远的彼方,忽然传来了少女缥缈的声音。 是莎咖的声音。 勇者集中精神,左右移动着头颅,试图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位,却是徒劳无功。 “勇者阁下,你果真能够----信任你身边这个可悲的雄- xing -动物吗?” 可悲的……雄- xing -动物?指的是魔王吗?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方式啊。 勇者不由得稍微加快了步子,凑近了观察着同伴的表情----雾气已经浓到需要凑到旁边才能看清的地步了。 “怎么了勇者?”然而对方似乎全无所觉的样子。 “……你没听到吗?” 魔王连连摇头。 “刚才也说了,精神力能针对个人的五感进行干涉。她们多半是在直接- cao -纵你的听觉吧,总之,不管听到了什么,不用管就是了。” “哎呀,您看不出来吗?他这是在逞强呢。” 与此同时,不知身在何方的莎咖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一味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形象,意图宣扬自己的可靠;然而,您可曾想过……他承诺下的一切,真的能够做到吗?”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您的手下败将。一个曾经的败北者,难道真的有能力引领您走向胜利吗?” 魔王依旧握着他的手臂,引导他在无尽的雾气之中穿梭。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白,雾气越来越重。 舞姬的身姿反复出现着,忽近忽远,时前时后,柔嫩的肢体与纤薄的纱衣不断地上下翻飞。 而莎咖的声音也一样,时大时小时远时近地飘入耳中。 “您不觉得忐忑吗?在如此险境之中,竟然只能依赖这种不可靠的家伙。” 不,他作为同伴是很可靠的----虽然想这么反驳,但冲着看不到的对象怒吼着实很蠢。勇者咬住了嘴唇,一味闷头前进着。 - shi -冷的感觉越发浓厚,身上的布料已经被打- shi -了半截,传递着冰冷的触感。 无论如何,两人确实在逐渐深入腹地。 “他只是可悲的输家而已,只是过去时。我们却是持有魔王宝座的,真正的魔王。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他其实根本没有信心能赢吧。” 莎咖再度洒落银铃般的笑声。 “然而,他却选择以协助者和引领者的姿态出现在您面前。无非是希望您能高看他一眼罢了,无非是希望得到心上人的信任和依赖罢了。这----难道不可悲吗?” 不知不觉之间,脚下踏着的地面都变得软绵绵的了。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或者踩在云端。莫非地面是由雾气凝结而成的云朵吗? 眼前一片茫茫然的白气,连自己的身体和四肢都看不清了。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雾气蒙住了眼睛,还是眼睛失去了视物的能力了。 触觉倒是依旧还在,来自他人手掌的温暖触感,依旧贴合在腕部。 “你们……” “真的在前进吗?” 勇者想要再度去触碰同伴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软绵绵的根本用不上力气。他有点后悔没在第一次拉住的时候就干脆不松手了。 不过,他们的确还在前进。虽然自己只是机械地移动脚步,虽然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绵软无力,但这件事应该不需要质疑。 “真的吗?” 是真的……吧? 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格外的不安。 “那么,”莎咖的音色突然沉了下去,“就让您见识一番,真正的‘现实’吧。” ……啊。 ----消失了。 勇者的手臂,突然向下跌落。 那股牵引着他的力道----那只直到前一秒为止,还一直拉着他的手,突然之间就---- ----消失了。 ※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感到恐慌……的吧? 但是勇者一时间只是十分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头脑好像格外迟钝。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回忆不起自己到底身在何方、身为何人。 周围一片白茫茫的,除了雾气之外空无一物,让人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时,身后----紧贴着耳根的位置,忽然传来了温热的气流。 带着女- xing -馨香的气息,拂在他的侧脸上。 “……!” 就像突然取回了自由- cao -控身体的能力一样,他猛地向对面跳开。再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舞姬拉娜正站在那里,微微向前倾身,懵懂地微笑着。 “拉娜小、姐……” 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勇者慌忙把手搭在剑柄上。 大概因为已经错失了感到害怕或慌乱的时机,他倒是并没有失去冷静,只是隐隐有些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那家伙、就消失了…… 还是说,其实突然消失的是自己?自己被魔女们传送到了别的位置吗? 完全弄不清楚。总之,现在自己是独自一人面对着敌人,这点总不会有错。 不,说起来,拉娜她真的是敌人吗? 舞姬只是歪着头看着他而已,完全没有要攻击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