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是这个迷宫在毁坏吗? 仔细看看,就连两人脚下都开裂了细小的纹路,一副眼看就要崩塌的样子。勇者顿时心生强烈的危机感。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楼层的自毁装置被启动了,”魔王的脸色越发差,“多半是那个疯女人----这片区域的魔王,是她亲手启动的!” “自、自毁装置?这里还有那种东西的吗……” “当然有啊,还是我的时代里由我专门要求加上的,魔王城每一层都有。不然被大批军队打进来的话怎么办……啊不对,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魔王用力甩头,“我们得快点逃才行!那玩意儿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会将整层都摧毁殆尽。这个迷宫在一刻钟之内就会碎掉了,到时候整层的生物都无法存活,我们也不例外!” 赶在立足之地尚未破碎之前,两人开始向着尚未受到波及的中心位置移动。 “这个装置,应该、呼,应该是从……边缘到中、心……呼、咳咳……逐步、摧毁……” 魔王一边跑一边继续说明着,由于气力不济而说得断断续续的。 因为那一通大爆炸的缘故,碍事的围墙已经坍塌得七七八八,完全成不了前行的障碍,两人得以畅通无阻。 除了不时会踩中地上尖锐的玻璃渣、掉上几十点血外,一切都还算顺利。 “从进入这层的台阶、呼、开始……一直到、通往上一层的……台阶为止……”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得去找上一层的台阶了吗?” 抵达较为安全的地带后,两人暂且停下来分辨着方向。 脚下的震动已经剧烈到难以站稳的地步,魔王干脆蹲了下去,抱着膝盖不住地喘着气。 “呼、呼……真是,麻烦……跑这么点,路,就……哈啊……喘得不行……要是能飞,就,呼……不至于……还是有翅膀,好……” 这种不怎么重要的事,等你先把气喘匀了之后再说也行----不,不对,再怎么说现在也是生死攸关的逃亡时刻,这种毫无紧张感的话题根本就不应该说的吧?! 不过勇者也知道,他想表达的应该是“万一真到了最后关头,还有变出翅膀飞过去这一杀手锏可用,所以不用担心”的意思吧。 勇者再次打开远视卷轴,四下打量着。 “----有了。那应该就是boss房的大门了!” 远远地悬在一片虚空之中,由彩色玻璃堆砌而成的双开门,和背景几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迅速地目测了一下。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以现在的速度,想要及时抵达,恐怕有些困难。 再说,同伴的状态也值得担忧。从进入这层后就一直持续着追逐战斗,期间还死了一次,那之后的状态本来就差得不行……作为法系的魔王,体力恐怕早就消耗殆尽了吧。 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事急从权……” 勇者把用过的卷轴一扔,双手笼住魔王的腰,把他拖了过来。 “……哎?” 突然之间双脚离地,魔王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勇者?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啊!”他突然打了个响指,“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吊桥效应!在这种危急关头,你终于爱上我了吗?!不行啊勇者,虽然我很高兴啦,但现在不是表白心意的时候----” “……你是笨蛋吗。” 原本打算抱起来的,这下勇者干脆把他往后一甩,挂到了肩膀上。姿势就跟搬个麻袋一样。 “我要开始跑了----应该会有些颠簸,你就稍微忍一下吧。啊还有,最好不要说话,小心咬到舌头。” 他难得充满恶意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原本打算说什么的魔王默默闭上了嘴。 勇者竟然不合时宜地感到了一阵欣慰。 紧接着他便发动了提升移动速度和攻速的技能,马力全开地拔腿飞奔起来。 尽管肩头扛了个人,但这种程度的负重,对久经训练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在技能的加成下,速度反而比方才要快多了。 他刻意无视了后背附近的热度,一味向前奔跑着。 “勇、勇者……” “舌头。” 魔王再次闭上了嘴。 身后的地面大片坍陷,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悬浮在半空中。整片迷宫有如虚空中的孤岛,从外向内一块块地溶解着。 赶在脚下的道路消融殆尽之前,勇者一举冲到了boss房的门前,笔直撞了进去。 “这里是……” 教会? boss房被布置成了教会的模样。 正前方是讲台与彩色玻璃的屏风,旁边安置有女神神像,台下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长椅。 明明是魔王城中的房间,夕阳的余晖却从两侧的长窗中投- she -进来,将缓缓飘落的灰尘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这个场景……格外眼熟。 不会有错的。这里是---- 宽敞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之外全无他人的踪影。然而恍惚间,勇者却似乎看见了身着白色祭司服的少女的身姿---- 她站在前方,向着这边露出温柔而不含杂质的微笑。 “勇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