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小布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自己认识的、而且好像还暗恋着自己的男人,她的脸马上就红了,收起了她那“女王样”的开门poss,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费利实在忍不住笑,果然他是对的,易德和小布在迟钝这一点上,果然一模一样。 易德挑挑眉毛,对小布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眼神炽热的说:“你好啊,莫小布小姐早上真的是很有精神。”然后,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心上人特别的一面,易德心满意足的笑着起身,从小布身边走了过去,还顺手替他们关上了门。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破案了?”小布摸摸自己通红的脸,莫名其妙的问费利。 “破案还早呢。”费利看着小布说,“八成是因为看到你心情好了很多,所以才笑成这个样子。哎,小布,我想今天他一定会得出新的结论,要不你帮我去问问,如果是你的话,他绝对会欢迎。” 小布脸上红得更厉害了,她默默移开眼神说:“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看着小布害羞的模样,费利没说话,只是偷偷地笑。 下午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小布就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走到了费利面前,她有些神神秘秘的说:“易德告诉我说,案情有了新进展。费利老兄,你知道吗?那个凶手的女儿得了重病,现在住在医院里呢!” “得了重病?什么重病?”费利赶紧问。 “尿毒症,都上报纸了呢!”小布说着,从旁边的报纸扒拉了半天,找出昨天的报纸说,“你看,就是这个女孩儿,张贵山的女儿,年纪轻轻的,才十七岁就得了尿毒症。真是可怜……现在正筹款给她做手术呢!” “这就是他的女儿?还上报纸了……”费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啊,和当初徐文清得的是同一种病。”小布说。 “那个徐文清得的也是这种病?”费利睁大眼睛问。 “是啊,你没注意到吗?我资料上有写。”小布似乎抓到了费利的错处,轻轻晃着指头说,“看来费利老兄你看的不认真啊!” 费利摸了摸下巴,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说:“小布,近期这女孩筹款筹的怎么样?” “原先不是很顺利,不过听说一个星期前有好心人资助她,现在已经找到□□,马上就准备做手术了。”小布拿起报纸看了两眼说,“这女孩还算幸运。” 听了这句话,费利站起身来。小布以为他要说什么,但费利却只是皱紧了眉头,手指在下巴上胡乱摸了两把,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费利的决定 费利一个人出了门,有两个地方他很想再去一次,没错,就是那两个案发现场。 浴室谋杀案的案发现场还设置着警戒线,仍然是那个小报亭,仍然是那位老太太。 费利走到小报亭旁边,老太太还在打瞌睡。他沿着老妇人的视线向小巷巷口看去,突然眼前一亮。 轻轻敲敲玻璃窗,费利学着小布对老太太微笑了一下问道:“请问大妈,您记不记得您前些天说过的那个漂亮的年轻人是怎么走过来的?他打开了车门走过来的,他一个人?” 老太太被这个奇怪的问题给弄蒙了,半晌才疑惑的说:“他当然是打开车门自己走过来的,一个人……” 费利皱皱眉头,手指在下巴上来回划了两下,抬头笑笑,对老太太说:“谢谢你。”转身就走了。 他的第二个目的地是杜若琳的住所。 第二次进入这个房间,费利直接走向让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墙上的那些照片。 照片全都挂在那里,那张合影,费利仔细的看了半天。 拍那张照片的时候,洛雨和杜若琳还是情侣关系,那么,站在左上角的崔明启心中是何感受?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对杜若琳有了特别的想法? 是的,崔明启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平静,但是沿着他视线的方向,费利发现,他似乎在看洛雨搭在杜若琳肩上的那只手。 费利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转移视线,费利看向那张杜若琳和崔明启的合影。那张照片里的杜若琳笑容非常灿烂,而崔明启则保持着非常温柔迷人的笑容。 费利突然注意到,这张相片的相框非常干净,就好像在不久之前刚刚被擦拭过。但是,一张被擦拭过的相框会有这么多指纹吗,有些奇怪。 费利一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无意识的在墙面上敲击着,突然,他的手指一顿。随后,他绷直了身体,拿下了这张相片,然后轻轻将它拆开。 果然。 一切的线索仿佛都连接了起来,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合理的理由。但是费利的心情反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他的心情无比沉重,胸口一阵钝痛。 下巴上抚摸着的手指逐渐抚上脸颊,费利闭上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费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出人意料的,易德和小布都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费利走近办公室的时候,易德不耐烦的站起身,敲敲桌子问他:“这个下午你去哪了?” 费利没有回答他,反而说:“我想这个凶手一定和一个他并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在联系,而且我猜这个凶手,他要么是肾功能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不能进行肾脏移植的疾病。” “对,没错。”费利挑眉看看他说,“这个我能猜到,但是你下午……” “这是因为这个凶手并没有到医院去进行肾脏配型……”费利不客气的再次打断易德的话说,“如果他是为了女儿而犯案的话,既然命都不要了,那么首先应该捐出自己的肾脏,但他没有这样做,而且他如果酗酒的话,身体应该不怎样。所以这个张贵山肯定是有不能进行肾脏移植的疾病。” 易德被他的自言自语弄得有点懵,手指微微碰了碰太阳穴。他觉得费利的态度有点奇怪,可是却说不出来。 听到费利这样说,小布忍不住扶额,费利这样自说自话的推理,确实容易把人弄蒙了。 “所以……”费利突然顿了顿,他神情严肃的看着易德,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请告诉张贵山,他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还有请他放心,他的目的绝对会达成,他是个值得尊敬的父亲。” 易德眨了眨眼睛,显然被费利思维的跳跃性弄懵了,他顿了一顿,挑挑眉毛说:“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秘密?到现在为止,你说的都是些废话。问题是下一步怎么做?我们缺乏关键性的证据。我觉得那个叫洛雨的,他恐怕已经想好了对策,你不觉得吗?” 费利定定的看着易德,慢慢地摇摇头说:“不,不是这样的,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今晚,就今晚。” 易德和小布的脸上顿时都有些疑惑。小布有些疑惑的问:“费利老兄,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今晚,你要干嘛?” 费利有些踌躇着艰难的开口:“听我说,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家小小的餐馆,洛雨正坐在桌前。他修长美好的身材和漂亮的容颜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但此刻他都无暇顾及,只是焦急的望着门口,等着费利的到来。 费利果然来了,他推门走进来,直接走过来坐到洛雨的对面。笑了笑,费利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这个时候叫你过来。你还没有吃饭吧?不过今晚的事情,确实非常重要。我不得不来找你……” “没事的,我已经吃了一点东西了。”洛雨焦急又疑惑的看着费利说,“你说杜若琳的案子有线索了?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那么,凶手是不是已经抓到了?” 洛雨越说越急切,焦急的伸出手来,握住了费利的手腕。 费利忍不住呼吸一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洛雨的手。洛雨的手虽然不像女人那样柔弱,但是却白皙漂亮,皮肤接触的地方触感微凉,指节柔韧而有力。 费利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洛雨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是稍微有些淤青。被徐茹清那个女孩所划伤的地方,也已经结了痂。马上就好了。此刻,洛雨正用他那双细长而晶莹的双目,急切的看着费利。 费利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突然发觉自己想要说出的事实是那么残酷。但洛雨看着他,这种眼神让费利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而且费利也知道,真相就是真相,是不能逃避的。 费利深深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怀着沉重的心情对洛雨说:“洛雨,你隐瞒了一些事,是不是?” 洛雨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费利,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费利看着他,觉得胸口有些疼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说:“洛雨,我知道,那晚的确实是你和崔明启一起去了崔明业的家。但是,你们却在话语间有意误导了我。我想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首先,那晚崔明启开着车载着你一起去了崔明业家,是你先下了车,进了崔明业的家门。过了一会,崔明业才进去。因为发生了某些事,你有事提前离开了,而崔明启还留在那里,我说的对不对。” 落雨长长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说:“你说的对。但是,我相信崔明启他不是凶手,如果我们照实情把实话说出来的话,恐怕你就会怀疑他了,我们不是故意隐瞒的。而且,明启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毕竟我有杀人动机啊。” 费力沉重地摇了摇头说:“不,你不想杀他,你不是凶手。” “谢谢你相信我。”洛雨勾起嘴角,带着些许感动的笑了笑,同时略显疑惑的看着费利说,“其实那晚发生的事,我始终也难以理解。我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被洛雨这样的眼神看着,费利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开口,不该说出这些事实。他的嘴唇微微抖动,但最后还是坚持着开口了。费利听到自己说:“洛雨,请帮我一个忙,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真相。” 地下车库是个好地方,黑暗而安静。 “洛雨!”崔明启喊着洛雨的名字,到处寻找他的身影。 然而没有回应,车库里只有昏暗的灯光,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远远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远远的站在那里,崔明启向着那个方向走去,带着点欣喜的说:“洛雨?” 然而他的动作顿住了,站在那里的并不是洛雨,而是费利。 ☆、魔鬼 “你为什么在这?洛雨呢?”崔明启惊讶的问道,。 “你放心,他不在这里。”费利看着他,“是我找你来的,我有些事想对你说。” “费警官,你的做法已经超出了范围。”崔明启向前走了两步,有些愤怒的看着他说,“或许我应该找一个不错的律师。” “那是你的权利。”费利微微皱起眉头说,“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 “秘密?”崔明启恍然失笑,轻轻地挑起眉头说,“那你就说说看。” “你喜欢他,是不是?”费利深吸一口气,看着崔明启的眼睛,“或者说,你爱他。” 对面的人脸色明显变了,崔明启掩饰不住震惊的,用陡然颤抖的语调问:“谁?你说的是谁?” “我说的是洛雨。”费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面前的男人,用不容质疑的语调问,“对不对?” “简直是胡说八道!”崔明启有些愤怒的喊着,但费利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漂移,眸光中掠过一丝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