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探案集

找到凶手=找到谜底?结案=结束?费利不这样认为。案件背后藏着很多秘密,真相背后是更真实的真相。女警跟班小布无奈摊手——已经上了贼船,后悔来不及了!

24
    “这个时候抢劫发生了。梁若诗虽然身无分文,但是还带着比较贵重的首饰。”费利斟酌着词句,“我想她可能试图和抢劫犯搏斗,比起杀人我更倾向于意外,这是因为警方曾经接到过报警通知,还曾经有人试图打120叫救护车。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梁若诗--那个女孩,最后还是死了。”

    说到这里,费利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表情严肃而郑重:“其实,要查到这些并不是很困难,对么?”

    男子抬头看向他,语气沉稳的回答:“警官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费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事件的最终调查结果是团伙抢劫作案,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三年前的案子疑点实在太多,梁若诗的死法和案子的另一位死者死法完全不同,虽然她的首饰在团伙中作为赃物被发现,但却不是他们做的。”

    费利看着面前人的反应,面前的男子目光沉稳的看着费利,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费利继续说:“能在街头杀人的除了午夜抢劫犯,也有可能是偶尔流窜的小偷或者流浪汉。那个团伙作案的头子虽然凶狠残暴,但他有家、有家人,有一定程度的生活规律,凭私人的力量要查到他在犯案的时间里在做什么虽然很难,但对于一个有钱有时间有目标的人却也不是做不到,我说的对吗?”

    面前的男子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更多的表示,但他的双眸闪动着,熠熠发亮。

    费利看着他,用沉重但解脱的语气说:“盛远这两个字,我在整个故事中一共见到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张远的手机里--他和一个来自盛远集团的神秘人士有所联系;第二次是在a市监狱的施工现场;第三次是听梁若诗生前的女友说起。那么,盛远集团的主人钟南先生,您能告诉我您在这整个故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吗?”

    钟南看着他,纤薄的嘴角勾起,双眸中除了惊讶,还有发自内心的赞赏,他站起身,收起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在平行的视线中看着费利说:“说说看,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于你究竟知道多少,我感到很好奇。”

    费利不错目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说:“当我听到那个名叫孙富的死缓犯人在狱中因再次犯下杀人罪行被处以死刑的消息时,我就已经在隐隐的怀疑了。钟先生,两年前a市监狱重修时墙皮开裂的事情是自然形成的吗?我问过专业人士,施工方法不当、违规添加添加剂或是温度和湿度控制不良都有可能造成墙皮开裂。而这个事情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了犯人的一次大范围的骚动,最后a市监狱被迫重修。煽动一群本来就恐慌的犯人难道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吗?表面上,盛远建筑公司获得了重建a市监狱的工程,这是一次胜利。但实际上,让孙富转移到b市监狱去,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原来是这样,”钟南若有所思的说了这样一句,微笑着看向费利说,“请继续。”

    费利看着他说:“是的,你也未必知道的这么详细。你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告诉你的下属,你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重建a市监狱的工程。至于你的下属如何去买通几个民工,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了。”

    钟南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费利乘胜追击:“没错,接下来你什么都不必做。你只要等着孙富在那里碰上自己的仇人,然后冲动的再次犯下罪行就行了。死缓期间再次犯下杀人罪行,毫无疑问的死刑。一条,哦不,两条人命。”

    钟南抬头看着他,微微偏了偏头,依旧没有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孙富的事的。”费利继续说下去,“不过,身为一个企业老总,和一两个警官有联系也算不上什么怪事。达到这个目的对别人也许很难,但对你还算过得去。我只能说,你能凭借卷宗猜到这个真相,真的很聪明。“

    “你不是也猜到了吗?警官先生。”钟南笑了笑说,“对了,我忘了问你的名字,请问尊姓大名?”

    “费利。”费利回答,随后接着说,“还有五天前发生的街头凶杀案,我猜,和您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吧?”

    钟南笑了笑,风度优雅的说:“请继续。”

    费利没有直接对上钟南的目光,而是慢慢的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其实原因我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她的男友张远竟然把梁若诗扔在午夜的街道上,她就不会死。”

    钟南目光锐利的看着费利,嘴角似笑非笑。

    费利莫名有些紧张,他稳住身形,看着钟南的眼睛说:“张远的手机上有一个标注为盛远房地产的联系人。刚才我说过,张远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冲动、爱吃醋的年轻人。梁若诗死了,他心中的自责和痛苦当然远超常人,他虽然爱的深刻,但爱的有些失去理智,这三年过的浑浑噩噩,其实也是很可怜很可悲的一个男人。所以说,像他这样一个人,如果知道三年前梁若诗的结案凶手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时,他又怎么坐得住呢?”

    钟南嘴角微勾,发出一丝轻笑。

    “要让他知道找错了凶手很简单,只要将你知道的证据透露部分给张远就够了。”费利说,“然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你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对象--一个刚刚出狱的犯人,街头抢劫团伙的一员。只要让张远怀疑上他,接下来,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张远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他冲动、自私、轻信,极易失去理智。这桩愚蠢的街头凶杀案,张远自私的抛弃了父母家人,就从他对女友梁若诗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钟南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肯定,他微微靠近,走到费利的面前,脸贴着脸,看着费利。

    费利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也许结果和你想象的不同,你大概本来只想给张远带来一场牢狱之灾,但结果他们两个人都死了。第三条、第四条人命。”

    “你的故事讲的很有趣。”钟南微笑着看着费利说,“但是这都只是猜测而已。而且,无论我不承认,你都不能对我怎样,不是吗?”

    “是的。”费利叹息着点头,“你说的对,这就是我为什么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张远的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都不能作为证据,他的行为是不可控的,你并没有指使他杀人,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孙富的事情更是如此,承接a市监狱的建设是光明正大的,即使有些小动作,也无法直接证明和孙富的死有关。无论我说的对不对,我都不可能送你去监狱。”

    “其实比较让我奇怪的一点是,”钟南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你究竟是怎么想到我的?”

    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又来了,费利看着面前的男子,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眨了眨眼睛,叹息着说:“梁若诗的父亲因为对女儿的男友不满,也为了店铺重建的资金,让女儿和一个高富帅在一起,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一个年少有为的企业家,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可能身边会缺少女人。那么这样的你,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想和一个家室不算好,不算很优秀,甚至也算不上很漂亮的女孩建立婚姻关系呢?除了因为爱,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听到费利这样说,钟南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收敛了嘴角的笑容,用难以名状的目光看向费利。

    ☆、以爱之名

    “你说的很有趣。”过了半晌,钟南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说的是真的,对不对?”费利看着他的眼睛,此刻,他的不安和紧张感已经消失,周身的气质完全像一个干练的警探。

    钟南看着他问:“你说的,全凭猜测?”

    “是的,”费利点头,“全凭猜测。”

    “你说没办法送我去监狱,那是自然,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犯罪。”钟南嘴角重又勾起一丝笑容,“那么我很好奇,你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费利并未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请你先告诉我,我说的对吗?那个梁若诗,她究竟是不是你心中所爱的那个女人?

    男子的目光突然变的很深邃,仿佛透过那双眸子可以看向很远的地方。他从费利面前走开,径直走到窗前,过了半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够听我的心声了,有些话根本就无法对别人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说着钟南转过身,冲着费利笑笑。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探究或带着程式化的笑意,此刻,他笑的真实、灿烂,笑的无比动人。

    “你说的没错,”钟南微笑着说,“我的确非常爱她,否则我不会想和她结婚。我知道她有男友,但那个男人并不适合她。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我当初放了手,如果我更加的坚持,也许事情或许会不同。”

    费利转正身子,面对着钟南,阳光洒在窗台上,洒上钟南的肩膀。

    钟南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她也许不记得我,可是大二的那年我就已经认识她了。她和我同级,却不是一个学校。我们相识在那年暑假,我去a大见我的老同学,在路上碰上了她。她的自行车摔倒了,跌在草坪上,似乎摔伤了腿。车把歪掉,车子横在路中间,情况看起来很惨烈。但即使如此,她却镇定的坐在草坪上,用纸巾按着腿上的伤口,觉察到我们审视的目光,抬头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我那时觉得她好傻,甚至还没有礼貌的笑了。她没有生气,而是毫不介意的也跟着笑了几声。我们把她扶起来,送去了学校医务室,我同学扶着她的车子,我扶着她。那时正值夏天,她的胳膊很纤细光滑,长发带着淡淡洗发水的香味,倚在我身上,努力保持着平衡,对着我的侧脸算不得漂亮,却意外的很可爱。路上,她偷偷羞涩的靠近我,很不好意思的问我她刚才是不是摔得很狼狈,脸红的样子也同样可爱极了。

    到了医务室,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梁若诗。从那时起我就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影子就是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从此落地生根。那种感觉,真的很难言明,费警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费利肯定的点点头,用认真的语气说:“我相信。”

    钟南笑了笑,继续说下去:“第二次见到她是一年后,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我开着我的车子,不幸抛锚在路中央。其实只是有点小小的毛病,但在磅礴的雨中却很难去处理。你明白,我不可能一只手打着伞而另一只手维修机械,我没有那么专业。然后,简直令我意想不到,她竟然来了。原本她应该在路边等车,看到我之后,就自然而然的走上来为我遮雨。我以为她认出我了,但是并没有。

    那时我感冒了,声音沙哑,还在不停的咳嗽。我想她可能怕我淋雨之后病情加重,这才走过来为我遮雨的。我感激她的好意,现在像她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孩实在是不多了。然后,我和她说我可以载她一段路,刚开始的时候,若诗她似乎很踌躇,不敢上陌生男子的车子。但是我向她提起她摔伤的那次,她这才想起了我,同意坐上我的车。我还记得,上车前她对我嫣然一笑,带着些微喜悦和羞涩,在我看来简直美极了。

    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儿,我们很快就混熟了。在车上,我开始有意无意的跟她搭话,谈谈家庭,谈谈学业,谈谈感情。我从而知道她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友,这让我有些难过有些失望。但我却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没有放弃,我想接近她,我想了解的更多,我承认,也许这很疯狂,但我也许从那时起就爱上她了。”

    “这没有什么不可思议……”费利叹息,“爱情有时是没有什么理由去解释的。”

    钟南点点头,笑容中充满了回忆:“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朋友,有了一些学业上的往来,也见过好几次面。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过了一年,我们都毕业了。我接手了这个公司,她却依然和那个男友在一起。我那时还真的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追求一个女孩。现在想想,也许错过了很多,挺遗憾的。”

    说到这里,钟南转过身,对着窗外伸开双手,他的语调突然变得高昂,变得充满感情:

    “你相信吗?那真的是享受。和若诗相处,我感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动。她不算特别漂亮,但却非常善良体贴。跟她相处,我非常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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