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探案集

找到凶手=找到谜底?结案=结束?费利不这样认为。案件背后藏着很多秘密,真相背后是更真实的真相。女警跟班小布无奈摊手——已经上了贼船,后悔来不及了!

25
    我向来是个非常理智的人,这是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我那时候很迷茫,不知道该接受这种感情还是该躲开它。但后来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你明白,爱情是难以解释的。”

    站在他身后的费利无声的点点头,认真的听着。

    钟南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语调趋于平淡:“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我在偶然的情况下认识了若诗的父亲。然后,我一步一步的接近他,拉近和她父亲的关系。让若诗的父母对我产生好感其实很容易,远比去正视这段感情要简单的多。”

    “你知道她有男友。”费利说。

    “是的。”钟南微微苦笑着回头,“若诗她从未向我隐瞒这些,你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我心里也明白,若诗她只把我当做朋友。但是对于感情,我向来是自信的。你懂得,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少了那点自负,倒反倒不可能。我相信我能顺利打败我的情敌,而且我有那个自信,我比她的男朋友更加适合她。”

    费利不由得点了点头,实际上这句话他也相当认可,但随即他又抬头去问:“那梁若诗的态度呢?你是不是完全不在乎?”

    “若诗是个固执的女人,我承认我低估了这一点……”,钟南苦笑,“她就是一个不但多情而且专一的女孩。自始至终,若诗都没有对我的感情做出任何的表示,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费力有些踌躇的开口问:“那你们,后来……”

    “还能怎么样呢?”钟南看着费利,“勉强展开一场无望的追求,还是谈一场一个人的恋爱,我选择了后者。不客气的说,面对如此坚决的她,除了放弃,我没有别的选择。其实我是很明白的,爱情这回事,不是说谁最优秀谁就能赢的。我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我想得到东西都一定会得到,我不是那么固执的人。”

    费利点点头,不知为何他此时特别想说点什么来安慰面前这个男人,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的出来,若诗她因为我的关系在那段时间里受了很多折磨,她的男朋友前前后后跟她吵了很多架。”钟南叹息着说,“我那时想的是,只要若诗觉得幸福那就足够了。现在,我已经后悔了。”

    想起随后发生的事,费利心中掠过一丝黯然。

    “该怎么说呢?我甚至,都没有跟若诗表白过。”钟南笑着,眼中竟隐约闪烁着泪光,“后来,若诗死了。没人知道我的感受,没有人安慰我,我甚至没有资格为她哭泣,我不是她的任何人。但是,在我一个人的世界里,真的深深的爱过。即使没有人发现,我也失去了我最深爱的女人。”

    费利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有些难过的问:“所以你才决定复仇?”

    “是的,我就这样决定了。”钟南看着费利说,“这也算是,为我最深爱的女人做的最后一件事,难道不应该吗?”

    “为了这个,你等了三年?”费利抬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没错,”钟南微笑,“犯罪是愚蠢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我不会犯罪,我只是在惩罚他们--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费利看着他,不赞同的摇摇头。

    钟南微微耸了耸肩,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费利说:“问我决定复仇的理由吗?就是因为爱,没有其他的理由,仅以爱情的名义。”

    费利想,以爱为理由,究竟是对还是错?是理智还是疯狂?

    “爱是高尚的。”费利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钟南,“我相信你会爱她,会珍惜她,为她着想。但是我却不赞同你用这种方式来复仇。尽管你做的并不在犯罪的范围内,但某些事情你却真的做错了。”

    ☆、最后的救赎

    钟南看着费利,他的笑容在放大,然后慢慢笑出了声,片刻之后他放松了身体,微微倚靠在窗边说:“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同,你独自来到这儿,猜出了太多的秘密,我以为你很聪明。但是我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样顽固,这样不开通。我做事有自己的方式,而我并不认为我哪里做错了,警察先生。”

    “我知道我单凭说教说服不了你,我也并没有想说教。”费利说,“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那请你告诉我,他们谁是无辜的人?”钟南突然收敛了笑容,用冷锐的眸子看向费利,“你告诉我,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犯人?抢劫犯,杀人犯,□□犯……还有那个张远,若诗归根结底是因他而死,难道他是无辜的吗?”

    费利看着他,表情凝重的摇摇头说:“你错了,你不应该称他为抢劫犯,那个被你利用的无辜的人,他从监狱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不应称他为犯人了。”

    钟南有些疑惑的看着费利,目光充满疑问:“你是为他而来?”

    费利沉默着点点头。

    “我看过那个人的资料。”钟南收拢双臂,回忆着说,“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犯,抢劫团伙的成员。虽说当时他作为从犯被判,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没有参与过更多的案子,对么?”

    “是的,我说的就是他。”费力沉重的再次点了点头,“一个你认为即使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合适对象,一个已经完全改过自新的人。那个男孩名叫孙立杰,才刚刚出狱两个月,他就死了。死在满是陌生人的街头,被捅了五刀,肠穿肚烂。你不认识他,你甚至从未见过他,但他却因为你而死。”

    “他究竟是你的什么人?”钟南看着费利问。

    “理论上来说,他不是我的任何人。”费利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在街头凶杀案发生前的那晚,这个名叫孙立杰的男人曾向我们求助。他当时非常惊慌失措,一个劲喊着有人要杀他,甚至跪在地上恳求我和我的搭档救他一命。但是,因为我们和你一样有着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用看一个抢劫犯的眼光去看他,也同样因为我们的无能,他第二天就死了。我和我的同伴不能不因此感到愧疚。”

    听到费利的话,钟南面露惊讶,他直起身子,面对面直视着费利,眉头轻轻的皱起,然后用认真的语气问:“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是一个胆小鬼,也正因如此,是一个做不成坏人的人。”费利叹息着说,“三年前的抢劫案是我认识的一位老警察负责的,那位老警官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你知道吗?当时十七岁的他实际上是被骗进那个抢劫团伙的。不要说十七岁如何如何,这个年龄幼稚起来基本上还可以算是一个孩子。你没有见过他本人,他看起来虽然有些低沉和落魄,但是你绝对看不出他是个多么可恶多么坏的人。他会害怕,他很胆小,他找到我们是因为我和我的搭档是唯一可能救他的人。他的家里还有一个守寡的老母亲,孤零零的等了三年,终于等到孩子出狱,现在却只能守着一个骨灰盒活下去。其实,孙立杰他出狱之后,每天唯一做的两件事就是找工作和照顾母亲。他真的改过自新了,我相信。”

    钟南看着费利,目光微动,那探究的眼神仿佛在揣测费利所说的是不是真实。

    费利由着他看,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丝毫未动,但费利的嘴唇却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几天前看到的那位悲伤的老妇人,悲痛绝望的男人和女人,一股脑的呈现在自己的回忆里。费利扪心自问,自己在这整个事件中是没有一点责任的吗?当初的旁观,当初的不闻不问,和孙立杰的死有多大的关系呢?他其实和小布一样,都在自责和愧疚。

    钟南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在想象你是个怎样的人。”费利说,“结果你和我想象中一样,专情,坚韧,理智却也多情。这个案子现在报纸上都登了,要查到孙文杰母亲的住址对你来说并不算难,那个老妇人早就没了丈夫,现在又失去了儿子,你让她以后靠着什么生活?还有张远,还有三年前的梁若诗,父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失去唯一的儿女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也许死者有罪,可是他们是无辜的……钟南,我希望你知道你该怎么做。”

    钟南睁开眼睛,看着,却没有说话。

    费利转身走向门边,握着门把手顿了顿,回头对钟南说:“我相信你是爱着梁若诗的,这样深刻的爱能让你珍藏在心里,我觉得非常伟大。但是爱情却并非无所不能,以爱情为理由,也不是任何事都可以做的。不过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做法,却非常敬佩你这个人。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做出我所希望的选择,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费利打开门走了出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费利老兄,无缘无故的请假可不是你的作风。你实话和我说,你昨天都干什么去了?”小布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费利说,“不对啊,有秘密……费利老兄,你倒是回我一句话,别老顾着发呆。”

    费利回过神来,对小布笑了笑说:“我在想这次的案子,莫叔是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

    “是啊……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小布叹口气,颇为感慨的说,“死了四个人,不对,加上那个梁若诗,一共是五个人。我爸爸他虽然是出于好意,但这样的结果还是太令人意外了。值得庆幸的是,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结局,如果这是有计划的谋杀,那该多么可怕?”

    “也不一定会这么可怕……”费利脱口而出。

    小布眨了眨眼睛,莫名的看向费利:“费利老兄,你刚才说什么?”

    费利赶紧拿起身旁的一张报纸,不太自然的遮住脸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还太年轻,没什么经验,经历的太少了。”

    “切……”小布不服气地发出这样的声音,然后她伸了个懒腰,有些不满意的看着费利说,“总是这样说我,其实我也很厉害的……”

    费利笑笑,也不和她辩驳,埋头看自己的报纸。顿了顿想起了些什么,抬头问小布:“你跟莫叔最近关系怎么样?和自己的父亲冷战,是没人能赢得了的,我看你还是先道歉吧……”

    “你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小布笑了笑,“不过爸爸提醒我说,这是一个教训,让我这辈子都记住。”

    费利点点头,目光微转,露出了一个微笑,在这张平凡的脸上看来倒显得有些神采飞扬。他笑眯眯的对小布说:“老人家的经验永远是最好的。”

    “是啊。”小布嘴角微勾,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会记得这件事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对了,孙立杰的母亲怎么样了?”费利问。

    “孙立杰的母亲啊……”小布刚想回答,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我又没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了解你,你心里放不下,一定还会再去看看她。”费利微笑的看着小布,“虽然你算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但你的心还是最软的。”

    提起孙立杰的母亲,小布脸上掠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她坦然的笑笑说:“虽然没办法赔给她一个儿子,但她现在好歹是老有所依了。我去打听过,最近社区居委会那边帮孙立杰的母亲联系到一个愿意资助她的企业,可以帮她养老送终。这下我也放心了。话说现在的企业还真是会做宣传,连广告费都省了!”

    “企业?”费利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是哪家啊?”

    “是盛远建筑公司。”小布笑着说,“不愧是大企业呢。听说盛远资助了两个社区内所有的孤寡老人,孙立杰的母亲也是其中之一。这个公司老总倒真是个好人,不过我现在还是有些担心,慈善么,出尔反尔的可能性很大,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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