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情杀案 她还记得慕正则微扬下巴高傲说“送到我这里的案子，都不会是干净的”时那嚣张狂妄的模样。 慕正则只抬头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眼被倒扣在桌子上那张照片，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笑意，说：“你的水平太低，这是我从队里调出来的简单案子。” “……”程橙心中嗤责，这话说的还真不客气。 “当年被刑警队花一个月时间才锁定最终犯罪嫌疑人的案子，能叫简单案子？”程橙双手撑着桌子，凑近慕正则，嘴角一勾说，“哦，突然想起来，当年负责这起案子的，好像就是现在的刑一队？” 程橙一脸戏谑的看着慕正则，眉毛挑起，浑身洋溢着一种“你慕队也有那么笨的曾经”气场。 慕正则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很认真的说：“侦破这件案子，我没有参与。” ……程橙“嘁”了一声。 慕正则敲敲桌子，说：“说说这件案子。” 程橙回答：“这是一起情杀案……” “等等。”慕正则打断她，一双眼睛如幽远深山内的山湖，静谧深沉，“你凭什么说这件案子是情杀？” 程橙有些惊讶，她错愕的看着慕正则，说：“发生这件案子的时候，坊间盛传是情杀，而且最后的凶手身份，也证实这起案件是情杀案。” “坊间传闻？”慕正则冷声说道，“我要的是你的推理分析！” 程橙额头一跳，慕正则生气了。 “坊间传闻只是在大众间用于茶余饭后的谈资，别人可以，你不可以，你是一名刑警！受害者家属还在等待犯罪分子伏法的时候，你就去听那些坊间传闻吗？” 慕正则脸上嘲讽一笑：“傻得可以，怪不得去喜欢那个姓许的！” 程橙被慕正则训斥，满腔怒火，最后一句话完全没听进去。 她双手收紧，坚持道：“按照我自己的推理，我依然认为这是一起情杀案！” 她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慕正则：“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跟深爱自己的男友去陌生城市打工。女孩漂亮，单纯，不仅被许多男士追求，还被上司看中，借用职务之便实施骚扰。” “女孩不堪其扰，将这些事情告诉男友，随后就被人杀害，躺在一个冰冷的棺材里。” 程橙推出一张照片，照片上记录的是在树林中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草木翠绿，花朵遍地，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在这些花草围绕的正中央，被人摆放上一口乌黑的棺材。 棺材里躺着已经遇难的受害者。 “案发后，嫌疑最重的是那些追求女孩的人，还有那名上司。然而……”程橙推出另一张照片，“凶手其实是女孩的男朋友！” 照片上，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站在那口棺材边，看着棺材里的受害者，脸上的表情是温柔的。 “犯罪分子的确深爱受害者，然而，这份爱太过浓厚，以至于在看到受害者被其他男人追求的时候，他萌发出永远独占受害者的想法。” “受害者四肢各有一道刀口，挑断了筋脉，正是这种想法的外部反射。” 程橙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梳理案件，由内而外透露出来的自信，让她脸上染上别样的神采。 她是，主导这件案子的上帝，一步步将案子抽丝剥茧，露出原貌。 慕正则沉默的看着全身心陷入分析的程橙，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惊艳。 这个女孩，成长的速度让他惊讶。 她说的每一点推理，都能抓到这件案子的疑点，每一条思路，都能切中案件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的要害！ 嘴角浮现出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慕正则伸手倒了一杯茶，等到程橙说完后，推到她面前，说：“渴了吧？” 程橙的思路一时没能从案件中走出来，听到慕正则的话，脑子一白，不知作何反应。 这样呆呆的表情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揉揉她的脸，看她发呆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正则另一只放在桌上的手，伸开又握紧，到底没动，又推一下杯子，问：“喝水吗？” “哦哦，喝。”程橙思维转过来，伸手去拿杯子。 入手，却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肌肉充满力量，带着些许温度。 程橙心跳乱了一拍，看向慕正则，发现他也正一脸沉静的看着她，一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让人无法窥测他此时的想法。 “你抓到我的手了。”慕正则的声音淡淡响起。 程橙的脑中像滚过一阵炸雷，心跳加速。她猛地放开手，耳根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刚刚居然抓了人家的手，还抓着傻了半天！ 程橙别开脸，恨不得一头撞在地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慕正则的手一抽开，她迅速抓起杯子，仰头一气将水喝完，然后杯子一放，很强势的说：“慕队，还有什么事吗？” 慕正则盯着她的脸瞧一会儿，眼底笑意逐渐变浓，他说：“程橙，你脸红了。” “……”程橙这下脸是彻底红了。 她有些狼狈的闪开，低头瞅照片，说：“不是要分析案子吗？还没分析完呢。” 慕正则知道没分析完，但是他不想听了。 看程橙在他面前脸红的样子，还真难得。 “继续说吧。”慕正则顿了一下，说道。 程橙盯着照片，稳定慌乱的心神，说：“犯罪分子折磨完受害者后才进行杀害，也许之前的那些折磨，是为了让受害者哀求，或者答应犯罪分子某些条件。” 程橙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疑惑道：“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犯罪分子会朝受害人的腹部刺了那么多刀？” 慕正则说：“受害人怀孕了。” “……哦。”程橙心底一沉，脖子像被人紧紧抓住一般，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他知道女朋友怀孕，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和女友！” 慕正则沉声说：“知道犯罪分子在受害人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嗯？” 慕正则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桌子，脸上流露出异样的痴迷，像面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他低声的，深情的说：“好好睡吧，我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