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小的不会错认的。”鲁云回禀道。 面对明显没有多少人烟气的院子,宁时眯起双眼。 “搜。”宁时下令。 宁时的属下听令,涌向了院子的不同角落。 “储君,没有人。” “没找到人。” “小院只有几个洒扫的老婆子。” 在几拨人一无所获的情况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储君,有发现。” 宁时循着声音的来向走进一间小屋。 桌子上留有一张字条,宁时拿了起来,是他非常熟悉的字迹,以前在上书房没少看到过。 宁时捏紧纸端,刷地将纸条背向身后。他扫向屋内,目光定在一方椅子上。椅子的一角,是一枚小小的簪花。 宁时疾步向前,拿起那枚簪花。手心的簪花带着温润的凉意,如同冬日悄然绽放的雪花。 这是宁景秀的簪花,他不会认错的。他举起簪花,映着亮光,簪花的内环有一个花纹状的秀字。 宁时将簪花揣入胸口,另一个手上的纸张已经捏皱。他大步走出屋子,一言未发。 “储君,现在去哪里?” “回宫。” 宁时一跃上马,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人在其后追随。 皇宫里。 值守的小huáng门不知道他们的储君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和心腹在商议事情,气氛有丝丝紧张。 “让但回撤兵,收缩战线。” “储君,现在正是战事焦灼的时候,不可轻易行事啊!” “就这么定了,速速传信吧。” 宁时的心腹心中暗暗惊疑,他们的储君不像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怎么突然改了谋略呢?! 不过,他们也只敢想不敢言,领命而去。 待心腹离去之后,宁时看着眼前的舆图,眼神一眨不眨,不知在思忖什么。 但回接到军令,他手里握着纸张顿了片刻。 “将军,宫里可有说什么?” 但回未发一言,收捡起纸张。 “择日,收兵回京,留下周君豪掩护。” “将军,这……”下属不解,激动地站了起来。 “去吧。”但回没再说话,心意坚定。 但回走在军营里,寒风从北面chuī来,穿上厚重的皮袄也能感觉到冷意。不少士兵们正在休整,偶尔能听到兵器的声音。 京中应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么突然。不知如何,但回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眉眼不受控地跳动。 战线收束之后,北境军大举南下,直bī京畿之地。 密林中,一路追兵,一路奔逃。 战役到了最后关头,有一方还在负隅顽抗。 战线收缩之后,北境军以为大周正牌军犯了怯,谁知许久未见的敬持大将军陈敬杀了出来,和迂回的但回来个两面夹击,大挫北境军。 宁时一路追至青峰山南面。 路途出现岔道。 “这后面是险滩,他们逃不远。” 正当追兵决定分头追赶之时,青峰山山腰处出现了一行身影,正是宁旷所率的残兵。 “老二,你至于这么锲而不舍吗?”宁旷已然没有了皇子的风华,他笑着扬声,有些穷途末路无所在意之感。 宁时的坐骑“飞霆”踏了两步,似是为主人所做的不屑的回应。 “怎么,你还觉得你能活着不成?” “哈哈、哈哈,”宁旷仰天狂笑,如同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知道老二的无情,没奢望过落在你手上还能活下去。” “无不无情,可由不得你置喙。3宁时眼睛如炬,“齐安呢?” “齐安……嗬,怎么,你很在意她,想不到你还有这种龌龊心思。”宁旷饶有兴味地看着宁时,一字一句,“�这种自私缺心肠的人,逃命的时候会带着齐安那个累赘吗?她现在都不知身在何处了。” “凡是有价值的人或物,你不会随意抛弃的,这点我还是有些了解。你把齐安完好jiāo出来,�可以保证万贵妃、宁骋他们过正常日子。” 东厚寺庙。 这是一个破庙,北风呼呼地chuī,chuī过窗纸零落的大小dòng口,肆意侵入寺庙每一个寂寥的角落。 “啊嘁!”有人一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将身上的薄袄裹紧,聊以取暖。 有一两缕炊烟轻轻升起,似是这里唯一的暖意。 突然,寺庙的门被一把推开,这回不是呼啸北风的蛮力,而是意外之客给推开的。 一两个偷闲的小尼姑被吓了一跳,她们看清来人后立刻瑟缩地低头站在一旁,恨不得有个地dòng立刻消失不见。 来人扫了一眼寺庙的布局,径直朝后院的寮房冲去。 “人在哪里?”来人急声问着后院洒扫的尼姑,把那个尼姑吓得剧烈一抖。 “什么……什么……人?”因为害怕,尼姑的脑袋有一瞬的混沌,但是当她看到来人腰间佩的尖刀又格外清醒了,她用手指了指东南边的一间寮房,嗫嚅道,“那……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