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潜官至右丞相,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才不得不赋闲在家。“我这把老骨头是要入土了,子孙如此无才,这让我怎么能够安息。” “父亲,父亲,您别生气!”看到王潜动怒的模样,王承意夫妇连忙上前劝慰。 听了王承意的叙述,王潜觉得自己仿佛就在现场,被人狠狠地刮了耳光一般,一生好面子的他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晕倒在地。 “父亲!” “祖父!” “太医,我父亲情况怎么样?”太医有些无力地摇摇头,“王丞相旧疾复发,气血攻心,恐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这样……” 近几年,王潜一直谨遵医嘱,服用的都是名贵药材,病情堪堪稳住。 “王侍郎,老夫只能尽力了。”太医开了几副药,又给王潜做了针疗,告辞离开了王家府邸。 “舫儿,将祖父病危的消息,告知你姑母。”王承意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沉沉月色,全然没有了白日的火爆脾气。 “是。” 王承意说的“姑母”就是宫里的絮凝皇后。听了父亲的话,王舫立刻出府送信。 第二日一早,宁明和宁景秀兄妹俩就来到了王府。 “舅舅,外祖如何了?” “孩子,做最坏的打算吧。” 太医刚刚又来府里为王潜做了针疗,王潜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王潜静静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宁景秀蹲下身趴在chuáng前,轻轻唤着“外祖父”,宁明也跟着叫了两声。他们有些时日没来看望外祖父王潜了,没想到突闻噩耗。 是夜,宁明和宁景秀没有回宫,就待在了王家。 “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几个舅舅在。” 夜已经深了,宁明宁景秀兄妹俩在王潜chuáng前侍疾,王承意让他们去休息。 宁景秀和王钰睡在一起。王钰背对着宁景秀,不知想些什么。 “钰表姐……”听到传来的啜泣声,宁景秀轻轻拍了拍王钰的背。 第三日,王潜悠悠转醒。 “父亲醒了,父亲醒了。”正给王潜喂药的二老爷王承匀见王潜的眼睛睁开了,立马告诉阖府上下。 屋子里迅速站满了人。“父亲!”“祖父!”“外祖父!” 王潜自知时日无多,老泪纵横。 “父亲。”王承意上去为王潜擦拭眼泪,“您好好养病,过几日就好了。” “老大,阿明在吗?” “在、在、在。” 宁明听到王潜叫自己,走出人群,到chuáng边拉起王潜的手。“外祖父,我在呢!” “阿明,从小到大,外祖父对你可好?” “外祖父对我自是极好的。” 允明帝对于宁明严厉有余,温情不足,宁明喜欢溜出宫到王家玩。当时身体康健的王潜,带宁明出去游湖爬山,还手把手教他习字温书。 “阿明,外祖父请求你两件事,你答应我好不好?” “外祖父,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宁明的眼睛红了,他紧紧握住王潜的手。 “舫儿他不懂事,你多带带他,不要让他走歪路,有机会的话,向陛下说说他的好话。钰儿品性好,又有才情,真的是个好孩子,阿明,你就和钰儿成亲,好不好?” 宁明低下头,眼泪掉在chuáng沿上,他复而抬起头:“外祖父,我答应您。” 王钰坐在院子的石桌旁,一手托腮,看着不远处huáng叶凋敝的大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人走了过来,王钰转头看去,是宁明。 “明表哥。”王钰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 宁明看到王钰哭肿的眼睛,坐到王钰的对面:“钰表妹,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 王钰没搭理宁明,她转而看向另一边。 “我不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也没什么高远的追求。但是我想对钰表妹说,我还算得一个洁身自爱的男子。是,我对于吃穿用度很讲究,但我并不声色犬马,迷恋美色。” 王钰没说话,宁明继续说道:“钰表妹,我答应娶你,就会对你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称之为好,但是起码的尊重我是一定能做到的,你喜欢做的事,我会支持和陪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qiáng迫你做。我本来对你的印象就不坏,就是一直对你是对妹妹的感情。” 第20章 历练 半个月后,允明帝下旨,随王宁旷去礼部历练。同时,封宁时为谷王,出宫建府,并安排去工部历练。 “旷儿,这是难得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明白。” 万贵妃和宁旷得了消息,心中不无欢喜和得意。 “宁时那小子被父皇封了王。” “那又怎么样?他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只是不知道怎么一直未给他挑选王妃。还有啊,他安排的是工部,比得上礼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