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今日在打斗的过程中,我在一人的马下撒上了红乌粉。虽然后来跟丢了,我一直沿着红乌粉找寻他们的去向。” 红乌粉是一种看起来普通的浅色粉末,但是它的吸附力很qiáng,只要遇上了另一种名为通明粉的粉末,便会显露出红色的印记。 “他们到了崇安县的一处宅子里。”崇安县距离京城十里路,这一路,鲁云沿着阔道找寻,总算找到他们的去向。 “行,鲁侍卫,你给本王带路,立刻出发。” 宁景秀蜷在马车里,嘴里塞着破布,身上也被绳索束着,形容好不láng狈。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听到马蹄哒哒和车轮辚辚的声音。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问话:“成了?”没听到有人回答,马车便停下了。 紧接着,马车门打开,她被一个黑衣人半抱半扛着,眼前闪过蔚蓝天光,过了一阵,她眼前的视线又一暗,到了一个暗房里。 宁景秀被人丢在了椅子上。 房间不大,没有多少置物,只有简易的桌椅,桌子上摆着一个缺了小口子的瓷器。 她就这样被束手束脚地坐了一阵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宁景秀朝门边看去。门推开了,两个男子走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是宁旷和他的表哥万蒙。宁旷在宁景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万蒙则站在一旁。 “齐安,我们有些时日没见了,近来可还好?父皇可还好,母后可还好?老二可还好?” 这种状况下回答问题着实让人不太愉快。 “嗯,都挺好的。”宁景秀挣了一下绑在背后的绳子,转而问道,“大皇兄,能不能给我杯水?” 宁旷朝万蒙使了个眼色,万蒙朝门外喊了一声,很快,一个小厮端着杯水走了进来。 宁景秀吃力地挣了挣后背的绑绳,“皇兄,我这样子不便喝水吧。” 宁旷又朝万蒙使了个颜色,万蒙上前给宁景秀松开手上的绳索。宁景秀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皇兄,不知将我绑来为何?” 宁旷皮笑肉不笑:“为了印证一下你在我们老二心中的位置。” “大皇兄认为我能成为二皇兄的要挟?我可没有这个本事。”宁景秀心中蓦地咯噔一下。 “有没有,一试便知。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让你原模原样回到宫里。” 宁旷边说边上前,又将宁景秀的手重新绑好打结。 “饭菜会有人给你送来的,睡觉的话就得为难你这金尊玉贵的公主勉qiáng凑合了。” 说完,宁旷头也不回地除了房门,万蒙紧随其后,出门前,万蒙别有深意地看了宁景秀一眼。 如果说宁旷的皮笑肉不笑宁景秀堪堪能够接受,万蒙这涎哒哒的神色就令人厌恶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个小个女子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菜碟和一个碗碟。 女子大约半大小孩儿身量,没什么表情。她将托盘放好后,麻利地解开了宁景秀手上的绑绳。 “吃。”女子生硬地说,然后立在一旁,目视它处。 宁景秀看了女子一眼,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吃了起来。 一盅汤和几碟小菜,还算可口。 “你多大?” 女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如石像一般,房间里只听得吃饭的动静。宁景秀开口问道。 “十几岁。”女子看向桌案,“你吃完了?” 宁景秀点头。 女子一言不发地向前将宁景秀的双手接着缠住,然后把火烛点燃,把托盘端了起来,走出房间。 轻轻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chuī了进来,火烛的光焰摇晃起来。 宁景秀头靠在椅背上,闭眼轻寐。 “什么时候可以回皇宫?天天困在这个破地方烦死了。”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不大,传到宁景秀的耳朵里却很清晰,是宁景湘。 宁旷这次把万贵妃、宁景湘她们都一起接出了宫,很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皇宫……宁景秀看着自己被束着的手,今日一天从刚被被抓的惶惶无措到现在心里知道情况后的稍定。她被抓过来,宁时应该在找她,也不知道宁旷给他设下怎么样的圈套和预谋。 火烛在跳动,火星噼里啪啦作响。 门开了,进来一个身影,宁景秀懒懒靠着的身子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是万蒙。 他进来以后,先拨了火烛的灯芯,屋内立刻亮堂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朝宁景秀那边走了过去,倚靠在桌案旁,又回复了憨直的样子,问道:“公主可吃饱了?” “嗯。”宁景秀看向万勇,眼睛里是纯然的好奇,“万公子前来,莫非有什么事情要问询于我?” “问询倒也谈不上,平日和公主无甚说话的机会,如今舔着脸过来,想跟公主jiāo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