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放心,我这两日就去看看湘儿。” 宁旷正好有事要问宁景湘。 青怀庵一隅,一个穿着缁衣的小尼姑在打井水。 另一名尼姑冲着打水的小尼姑念念有词:“休想让我做这些粗活,本公主长这么大,连扫帚都未碰过。” 念完了的小尼姑回到房里,有一个师太模样尼姑正坐在她的房间里。 刚才还碎碎念的小尼姑结巴起来:“师、师太。” “妙言,你今日的经书可抄完了?” “还、还没。” “还不快些抄,不抄完不准吃饭。” “是。” 师太推门走后,小尼姑冲着师太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嘴里嘟囔道,“拿着jī毛当令箭,等本公主离开这里,有你好看的。” 小尼姑肚里空空,咕咕作响,无奈之下,提起笔愤愤抄了起来。 她一日要抄二十面,她才抄了六面。 “静安师太,有人找您。”一个小尼姑过来向师太报信。 “人在哪儿?” “我带他们去东三寮房了。” 静安师太闻言,将素袍整了整,朝小尼姑说的东三寮房走去。 门推开,里面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穿着举止贵气十足,他的两边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其中一名侍卫开口:“师太,这位是随王殿下。” 静安师太双手合十:“随王殿下。” 随王宁旷站起身来:“师太不必多礼,我来呢,是来给庙里捐些香火。” 宁旷使了个眼色,一名侍卫将一摞盒子从身后提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盒子,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肯定都是价值不菲的好货。 “随王殿下有心了,佛祖会庇佑您的。”师太再次虔诚地双手合十。 “师太,我还有一事相求,请您给我半刻钟的时间,我想看看我的妹妹。” 宁景湘,也就是那个抄经的小尼姑写着写着停下了笔,没吃东西实在饥肠辘辘。 芙蓉糕、脆皮烤鸭、卷心苏、八宝糯jī、鱼片汤……想着就咽口水,这些以前想吃便可以吃到的东西现在要想吃上一口真是难如登天。 房门吱呀来了,宁景湘以为是那个讨厌的师太又来了,立刻坐直身子接着抄经。 “湘儿。”一道男声响起。 宁景湘立刻转头看去,“皇兄,你可算来了。”宁景湘站起身有些激动地抱住了宁旷。 宁旷轻轻推开抱住他的宁景湘,“湘儿,你可瘦了不少。” 眼前的宁景湘瘦了,也黑了些。 “皇兄,这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宁景湘想到自己的可怜境遇留下了眼泪,转而她又兴奋地摇起宁旷的手臂,“皇兄,你是不是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湘儿,没有父皇的旨意,你不能离开这里,你要好好听话,把经书抄完。” 宁景湘的脸垮了下去:“经书、经书,我真烦这个经书,皇兄,那个什么师太就会折磨我,还有她身边的小尼姑还想让我给她打井水,真是太可恶了!” “湘儿,一定要忍,至少眼下,你要收敛你的脾气,我已经按照母妃的吩咐打点一二,你的日子较之以前应会好上不少。” 宁景湘不想说话,颇为泄气地坐在凳子上。 “湘儿,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怎么会抓住我们的把柄?” “皇兄,都是那个宁时,他找人冒充你的下属骗我去了紫苑殿,然后套我的话,说知道我们用了晴风散,父皇就在偏殿里,听到了我跟他说的话……” “为兄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他的,”宁旷一只手紧紧捏成拳,眼里尽是狠厉之色。 夜风阵阵,chuī过寂静的青怀庵。 一间寮房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师太,还以为那个什么公主天家放弃她了,原来还是有人为着她好。” “嗯,等了这么久,也总算见着 些油水了。” “这个什么王拿来的东西可都是稀罕物。”这人说完,发出啧啧的笑声。 “从明儿起,给那丫头点甜头尝尝,记住,别给多了。” “师太,我明白。我办事你放心。” 宁旷来到青怀庵第二日起,宁景湘的伙食有了变化,每顿多了两个大白馒头,一碗豆腐青花汤,外加两个喷香的桃苏,也没人让她做除抄经之外的活计了。 宁旷回到礼部后,人变得低调了不少。他不再跟楼尚书商讨做哪些轻松讨好的事务,而是甘愿做起一位侍郎的手下,主动请教,埋头做事,一副虚心学习、默默付出的姿态。 “贤婿,近几个月过得如何?” “回泰山大人,在府里陪阿妍和骋儿,也觉得充实。” 楼尚书楼岑捋捋胡须,点点头,几个月不见宁旷,楼岑觉得宁旷变得沉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