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chūn芳,给我梳个飞仙髻吧。” 宁景秀只会简单的发型,而chūn芳的手艺是极好的。 “好嘞。”chūn芳听了,倏尔高兴起来。如果齐安公主什么都能自己gān,她会觉得公主不需要她了,那她会很郁闷很伤怀的。 “好嘞,好嘞。” 这句话不是chūn芳说的,是宁景秀的鹦鹉“叨叨”在学舌。 “叨叨”是宁时送给宁景秀的牡丹鹦鹉,毛羽鲜艳光亮,叫声清脆又婉转多变。 这几日,“叨叨”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齐安公主回来了”,声音欢畅不已,似乎它也因为齐安公主的回宫无比开心。 “叨叨,你想不想我?” “想!”“叨叨”回答得gān脆响亮,声音中带着些奶气,恰似小软萌的婴孩急于表现对母亲的爱意。 “叨叨在宫里乖不乖?” “乖!” “我好不好?” “好!” 宁景秀轻轻摸了摸“叨叨”的头,“叨叨”颇为享受地把头抬了起来。 “公主,墨兰郡主给您写信了。”一人一鸟“说”的正欢的时候,流云走了进来,将信呈给宁景秀。 宁景秀拆开信封,看了几行之后,露出粲然的笑意。 “柳先生回来了。” “太好了,您又可以跟着柳先生学琴了。” 柳先生名柳然,小时候被卖到青楼。不仅容貌姝丽,且琴艺上天赋异禀,成了一曲名动宣阳河的名jì。正在人们纷纷议论谁会万金买下柳然的初次,突然传出消息,柳然从良了,还成为了女子学堂乐理课夫子。 消息一出,众人哗然。青楼女子从良,无疑要一笔巨大的赎金,而柳然这样声名在外的名jì,赎金更是无法想象,而且就算拿得出钱来,青楼也不会轻易把自己一手栽培的摇钱树送出去。 柳然不仅离开了青楼,而且还成为了一名女夫子,身份的转变和跨越不可谓不大。也不知道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柳然背后有“金主”,而且“金主”绝非一般人。一时间众说纷纭,传说和皇家有关系,因此大家也都歇了声,只敢在背地里议论。 成为夫子的第二年,又一个消息传出,柳然嫁给了皇商之子周光宜。这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渐渐浮出水面。周光宜不仅为了柳然一掷万金,而且还动用了家族的人脉关系,让柳然有了一个新的体面的身份。 宁景秀喜爱作画和抚琴。她的画艺师承国手于祥明,在琴艺上,请的是皇家乐师教授祝松,但是宁景秀总觉得欠点意思。 周光宜家里和恭王妃,也就是墨兰郡主的母亲有亲戚关系,被恭王府请去教授墨兰琴艺。一次无意在恭王府旁听了柳然的授课,宁景秀便回宫请求絮凝皇后让柳然来教授她,絮凝皇后答应了。但是柳然不愿意入宫。 于是,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柳然在公主府教课,宁景秀、墨兰郡主宁清还有几个好姐妹一起在公主府学琴。 “chūn芳,拿纸笔来,我给阿清回信。” “是。” 柳然年前怀孕产子,已经有几个月未教课了,宁景秀也想见到“柳先生”和几位好姐妹了。 “公主,三皇子殿下找您。” 揽月宫外,宁明身着绣着浅金色云纹的青色长袍,头戴玉冠,佩白玉腰带,乍一看去,着实是一位如玉如珠的天之骄子。 “齐安。”宁明手中拿着一个锦盒,是妙宁斋的糕点。“喏,拿着,还有这个。” 宁明又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石头状物,里面嵌着一只蓝色羽毛,这个“石头”在阳光下呈现瑰丽的色彩,蓝色羽毛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煞是好看,这是宁明花大气力淘来的。 “谢谢三皇兄。”宁景秀拿着“石头”在跳跃的光影下细细辨认,“好漂亮的琥珀!” “就知道你会喜欢。齐安,你身体如何,太医怎么说?” “刘医正说无甚大碍,开了些调养的方子。” “那你还是好好调养些时日。我就不多呆了,免得父皇说我叨扰你。” “皇兄。”宁明正欲转身,宁景秀叫住了他。 “嗯?” “皇兄,麻烦你看看,京城哪家水煎包好吃?” “小意思。”宁明扬起嘴角,“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寸堂宫。 宫女齐枝二十有五,按照规定,可以自行选择出宫。齐枝收拾东西,几个宫女来为她送行。 “齐枝,你出宫后,准备做什么?”一名宫女问。 “当然是找个良人嫁了咯。”另一名宫女说道。 听了她的话,几人都笑了起来。 齐枝笑着摇摇头,“我老家还有娘亲和弟弟,我想用宫里的赏银开一间铺子,能让家里的生活有所改善,我也能靠此营生。至于嫁不嫁人,看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