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队伍离去的时候,宁清还在原地站着,仿佛定格在刚才那一幕中。 “阿清,他们已经走了。” “阿秀,我找到他了,他就是探花郎!” 宁清陷入巨大的惊喜难以回神的时候,隔壁的雅间,陈敬和陈冰玉两兄妹也在观看。不过,相比与其他少女热切的态度,陈冰玉的态度倒是有些“冰”。 “哥哥,我们走吧。” “好。” 就在陈敬和陈冰玉到达一楼的时候,突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本来要冲到陈冰玉面前,被陈敬迅捷地拦住了。 被拦住的“程咬金”歪着脑袋冲后面的陈冰玉道:“我终于找到你了,郁二!” 这个“程咬金”便是允明帝最小的胞弟宁聿。不过回京不久的陈敬并不认识。 “妹妹,这人是谁啊?”陈敬问陈冰玉。 陈冰玉小声告诉陈敬宁聿的身份。陈敬知晓后,向宁聿行礼:“小王爷,多有得罪了!您认识胞妹?” 陈敬不认识宁聿,但是宁聿却是认识陈敬。 “陈将军,她是你妹妹?你妹妹怎么姓郁呢?” 陈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遂看向陈冰玉。 陈冰玉站了出来:“不好意思,小王爷,郁二是我胡诌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宁聿倒是没挂心陈冰玉对他胡诌的事儿,他关心的是自己得不到的《流光时照》。 “《流光时照》你看完了?可以借我看吗?” “可以,有空的话劳烦你来将军府里取。” “好,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宁聿兴冲冲地跟着陈敬兄妹俩。 到了敬持将军府,陈冰玉将《流光时照》拿给宁聿。陈冰玉对书很是爱惜,尽管她已看过多次,书还和新买的一样,没有一点折痕和污点。 “我的书,别弄脏了。” “你放心,我会完好无损还给你的。” 宁聿翻开书的封面,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酬而劬后之劳,示我流光之报。宁聿开口念了一遍。 “主子,饭食已好,请用膳吧!”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宁聿沉浸在书中,完全不察。小厮叫了几遍,见没有回应,便轻推开门问询。 “主子,请用膳。” “我还不饿,帮我热着就行,我等下再吃。” “是。” 今晚的菜色是红烧蹄膀、清蒸野鸭和糯米藕。 红烧蹄膀已经煨得苏烂成渣的时候,香味充溢得整个小院都是,甚至从门缝钻入了宁聿的房间,宁聿依旧手不释卷,看得津津有味。 恭王府。 “父亲,您今日可是要进宫赴宴。” 宫里设新科宴款待新科进士们,权臣勋贵也在受邀之列,恭王爷自在其中。 “是的,阿清,怎么了?” “您带我进宫吧。” “阿清,你不是觉得规矩多,不耐烦进宫吗?” “我这不是想见阿秀吗?” “你不是最近总能见到阿秀妹妹吗?”宁清的哥哥宁绍在旁又补了一嘴。 宁清瞥了宁绍一眼,转而拉起她爹恭王爷的胳膊:“父亲,您就带我去吧。” 带宁清入宫是件简单的事,对于疼爱女儿的恭王爷自然不在话下。女儿一撒娇,他立刻就答应了,那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父亲,您也带我去呗。”宁绍也想跟去凑热闹。 “双铁锤没练到一百下,不准去。”对着儿子,恭王爷变脸比翻书还快,无情地拒绝了他。 “练、练、练,我又不用上战场打仗。”宁绍不满地嘀咕。 第17章 乞巧 恭王爷和墨兰郡主到了宫里。 墨兰郡主朝揽月宫方向走去,恭王爷则在前殿参加新科宴。 新科宴,允明帝自是坐在高位,恭王爷坐在允明帝下手。 随着太监一声唱报,宴会开始。对于在座新科进士而言,这可能是他们此生离天子最近的日子,所有有的人不免心中激动。 探花郎车旭和另外九人围坐一桌,这十人是皇帝最后选定的前十名。作为同年,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分割的微妙关系。 这是他们初涉官场的第一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举起杯盏称兄道弟了。 当他们酒杯渐空的时候,立在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斟酒。 “你做什么呢?快来倒酒。” 一个太监有些愣神,杵在那里不动,另一个太监呼他过去。 “哦,哦。”小太监小跑着跟了过去。 车旭无意间看了小太监一眼,小太监个子不高,肤色偏黑。 小太监拿起酒壶,朝车旭的酒杯中倒去。车旭觉察到了不对,因为小太监倒酒的时候,露出的一点点手腕是皓白的,和他灰扑扑的手明显是不同的颜色。 车旭着意看了小太监一眼,不过还没待他看出个所以然,小太监又被别的太监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