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昳离开了明月楼,明澜暗暗松了口气,尧月幽幽的从她背后冒出来:“演的太过了。” 明澜:“我说的是真心话。” 尧月:“您明天要混进阴王的马车里?”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向走下小楼笑道:“混个屁,明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找匠人做个薄皮儿棺材,剩下的就等着收尸吧。” 笠日,云昳护送阴王回上朝的人马离开了,明澜还被软禁中,出不得明月楼,她起床后,坐在窗边一杯接一杯的饮酒。 当士兵刺杀阴王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云昳必会保护马车,可是这个时候温柔散就会在他运功的时候起作用了。 明澜想象着,当他身受重伤,誓死维护,却看到马车里并没有自己的身影,当他知道一切只是一个骗局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愤怒,绝望,还是悲伤。 不知为何,她的心空落落的,她品了下自己这矫情的心情,这大概就是斗了一生的宿敌之战,终于落下帷幕,心里没有多少报仇后的快感,反而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明澜一直在明月楼等消息,两天后终于等到了。 阴王路过鹰犬谷时,遭遇反叛的起义军埋伏,被刺杀身亡,大王“震怒”,忙派兵追杀,可惜那里地势险要,让这些狡猾的“反叛军”逃脱了。 德昌公主虽然不是东西了点,但是痴情也是非常痴情的,大臣叛乱没有吓倒她,天子面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也没有击垮她,现在阴王死了,德昌公主心神大震,病倒了,寻奴称公主受了刺激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准打扰,不准靠近公主房间半步。 七日后,公主过于悲伤,一病不起,所有朝政都归还寻奴。 寻奴一得到权利,就开始疯狂的请旧账,曾经对公主趋之若鹜的,效忠公主的叛徒都被他处理了。 有一人,罪大恶极,那就是云昳,云昳曾经是德昌公主的第一走狗,在阴王遇到刺时,拼死维护,身受重伤,如此吃里扒外之辈,此人即便是寻奴不处理了他,他不死,也难熄众人怒火。 可是,云昳在遭到严刑拷打后,却依旧不肯认罪,他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他要见女公子。 明澜如他的愿,亲自去了大牢。 明澜让狱卒好好对待他,给他穿上得体的衣服,摘掉镣铐,移送到干净的囚室。 所以当明澜见到他的时候,云昳跪坐在竹席上,竟一点也没有显的狼狈。 身处牢狱,依旧白璧无瑕。 明澜给他带了酒菜,她坐在他对面,又给他斟了杯酒:“明日就上路吧。” 云昳笑着问明澜:“你想杀我,你有很多次机会,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云昳笑,明澜也对着他笑。 明澜:“因为那样不痛快,我要你死,也要你身败名裂,这样我才会开心。” 云昳:“为什么?” 明澜耍无赖道:“我愿意。” 云昳:“总该有个理由。” 明澜心想,是啊,总该有个理由,当年你也总该有个理由,现在你却问我要理由。 明澜:“我是女公子,我想怎样就怎样,我愿意。”她转头问狱卒:“不用拷打了,他认罪了,大王是怎么说的。” 狱卒:“若是犯人认罪,明日凌迟。” 明澜愣了愣,然后道:”就这么办。”她站起来,不敢再看云昳的眼睛,心中憋着一股郁结不出的气,走出了大牢。 明澜回到明月楼,直觉腹中绞痛,疼痛难忍,吐了两三回,心中强烈的情感竟然引发了身体上的疼痛,一直到了清早,明澜去了刑场上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