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充作营妓或奴婢的卫女,现今变成了军嫂,身份地位提高了,也有了依靠,生活有了奔头。她们也会有翻身奴婢做主人的感觉,自然会对将士们柔情蜜意,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再说了,这要传出去,世人必会赞叹大梁乃礼仪之邦,善待俘虏。以后大梁想要再攻伐他国,所遭到的抵抗便不会那么强烈。而普通百姓本来就无所谓谁人为皇为帝,他们只要过得好,便会拥戴掌权者。故尔此举必有利于令卫民归心!令万民归心!” 这席话说得分外在理,若梁起不是一个谨慎之人,当下便要直接叫好了:“依你之见,卫女会乐于侍奉自己的杀亲仇人吗?” “……”芷言沉默了片刻,叹口气道,“她们别无选择,乱世女子命若浮萍。何况,能活到现在的,多半不是烈女。” 在“惨”和“非常惨”之间,当然是选前者。 “即使如此,要封赏也该由陛下封赏,我何德何能能对将士大行分封呢?”梁起又道,这才是真正关键的地方。 “将军并非封赏了将士啊。将军只是把营妓以一对多的非专属服务,变成了一对一的私人服务而已。将军若是现在就写信汇报此次大捷的工作总结,顺带提及此事,一便不算擅作主张,二是打了胜仗,将军还不忘汇报思想工作,圣上看到将军的谦恭之心,必定龙心大悦,允了将军所求。那就皆大欢喜了!” 梁起踌躇道:“这送奏折,一来一去便是十数天了。照你的说法,这法子起效应该不会很快才是……” “没关系啊,将军只要把这个意思透露给大家知道就行了。您又没授权,大家自己私底下要怎么做,那就是大家的自由了。” 梁起看着芷言越说越流畅,神采飞扬的样子,想起初见她时那镇定的模样,以及刚刚进帐时稍嫌拘谨的样子,便觉有趣:“你这小女子懂的倒多,胆子也够大。当一个谋士,还是很合适的。” 芷言暗道,不是她懂的多,而是现代社会网络发达,想知道什么不行?而古人即使家中藏了个图书馆,又怎及她能随时读阅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呢?但笑不语。 梁起让人送了白芷言回去后,便抚案沉思起来。未几,大将军缓缓起身,就算要归拢人心,那也该是此次征战的元帅,他所拥护的皇子秦王刘章纪来做。想着,便出了营帐,往中军大帐而去。 第4章 初识青宁 芷言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进言的效果。一是梁军兵士对她的看守不那么严了;二是妇女尖叫哭泣之声变少了,男人们的调笑也少了;三是自有肖然跑过来告诉她最新情况。 肖然自然不会单纯为了告之情况,白跑一趟的。她是跑过来邀功,告诉芷言,以后她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因为她已经到处在告知大家,是她的进言,让大伙儿都得到了实惠…… 看着她邀功请赏的样子,芷言就很想给她一巴掌。这么大的功劳连大将军梁起都不敢独享,她居然帮忙揽到她身上了?心里愈加坚定了要远离她的想法,顺带告诉肖然,她一定不会忘记大谈特谈肖然原本打算为了卫女舍生取义的事。 肖然这才闭嘴走开。 不过,虽然肖然没安好心,但能够救那么多条人命,芷言心里还是极其开心的。再想到现在军中风气变好,要活着抵达阳城,完成新手任务已经变得极为简单,她心里就更是舒畅了。 只可惜,世事总是会有一些意外,不会那么顺利到底。 去见过梁将军不过两三日的功夫,这天半夜,白芷言还没醒,就被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急促的报警声弄醒了。 系统接连鸣响警报声,同时有虚拟语音提示“危险!”连说三遍才消停。芷言的心忍不住就紧张起来,她可没忘记06号玩家的事故,起身斜靠在车厢侧,撩开帘子四处张望。 这会儿天色仍暗,伸出手去连个掌纹都看不清。四下望去,除了四周或远或近的营火、账篷,还有巡营的军士外,一切如常,并无异相。 唯一和往日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以往每处营火周围都围了许多卫女,她们或互相倚靠而睡,或蜷缩手足而眠,睡相各不相同,现今却只有稀稀落落的卫女睡在那里。这或许是因为以往卫女没有资格安卧营帐之内,现今大家各各结对,便随着军士一起住入帐中。 思及此,芷言心里稍觉安慰,只是仍有不安弥漫。索性也不睡了,思考起来,到底是什么令系统鸣警示意呢? 唯一清晰地是,系统并不希望她在游戏中死去的。 而让她比较在意的是,系统似乎可以及时收集到消息。是有GPS定位之类的东东?或者在她身上被装了微型摄像头?又或两者皆有? 忍不住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搜了个遍,又把头发都摸了个遍,确定不可能有东西放在身上了,芷言才停下来。心里却是更纳闷了。 就这么闷着声一直到中午,看到一名穿着破破烂烂,面容也因为多日未曾梳洗而显得有些污秽的卫女过来送午膳,芷言才转移了注意力。 和看上去把自己打理得整整洁洁的肖然不同,这个卫女形容憔悴、头发蓬乱,看上去和街边的女乞丐也相差无多了。想起之前来送餐的卫女也是类似模样,便有些恻然起来。 芷言一边喝着米粥,一边问道:“这位大姐,你贵姓啊?” 卫女有些局促不安,只顾着绞弄自己衣角,垂着头也不敢回答。 芷言也不在意,又问:“听说现在军中正在配对,大姐有没有看得顺眼的男人啊?” 卫女绞着衣角的手便停了下来,咬了咬下唇,还是不说话。 芷言知道怕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了,也就不再继续。不过,看她那脏兮兮的模样,估计那些男人是不会有心思的了。而军营之中,身为俘虏能有什么选择权呢?选择权都在男人身上。更觉恻然。 想着,她也不说话,放下米粥,就去把车上贵女们共享的那个简单的梳妆盒提了过来,从里面取出一把木梳,为这害羞的卫女梳起头发来。 这羞涩的女人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全身都崩紧了,一动不动地任着她梳发。 车上的一位贵女陈素儿却是忍不住出声了:“公主殿下真是心善,居然还亲手帮一个贱民梳头发。只是看上去,这贱民似乎多日未曾梳洗了,也不知道身上长了虱子没有,可别从她那儿过上这害人的小东西呐!”说罢,以衣袖掩鼻,皱眉回避。 她这么一说,车上的贵女们多半往后退了退,人人皆有不豫之色。 芷言闻言,不仅不生气,反倒笑了:“诸位姐妹提醒的是,我险些忘了这点。要不,我先为诸位姐妹试上一试,千万别让姐妹们过上虱子了!”说罢伸手就去抱了抱卫女,给更加紧张的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