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席上众人看她,只觉得此女秀奤艳比花娇,玉颜艳比春红,俱是看得痴了。久久方才爆出剧烈掌声! 而为了响应号召,衬托她的美色,白芷言和青宁两个都是标准男式顶髻,脸上一点妆都没有。难得有人爱出头,去吧去吧,交你的新男友去吧! 晋王身份尊贵,先于众人朗声而笑,道:“你就是连城公主吧?这种又有故事情节,又有唱曲,还有舞蹈和杂耍的剧目甚是新颖。本王喜欢!好!好!” 他话音刚落,那文采风流的段玉庆就道:“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则觉也。一介弱质女流,能在被逼殉国时有寿短是命勿须计较,人生如梦死时始觉的感悟,实不简单。在下段玉庆,礼部主事,未知姑娘……” 晋王蓦地打断,对肖然道:“连城你开发新剧目有功,本王赐你与本王同坐一席。”你一个主事也好跟本王抢人? 这下好玩了,酸腐气的段玉庆内心世界本就丰富,专长就是把小事上纲上线,连皇帝召幸宠妃他都能在朝会时声泪泣下,劝谏皇帝不要当昏君。晋王当着他的面强霸才女!欺凌他这样的清流正派!他只觉果然千古以来,就是这种人为祸社稷,伤天害理呀! 晋王看他气得快翻白眼,心情大乐,想起刚刚他不肯敬酒,便再复激他,故意伸手揽了走到他身旁的肖然的细腰,并向仍站在原地的芷言和青宁勾了勾手指,说道:“段主事心情不好,你二人过去敬个酒,以娱上宾!”看你不喝! 白芷言心里骂娘,知道这两人是明显杠上了!也只好与青宁一起斟了酒向段玉庆走去。 段玉庆见两个小娘子居然真过来了,只剑眉一轩,怒目瞪了过去。 白芷言假作不知,举杯笑道:“奴家……” “呸!”叫你给奸侫当帮凶!段玉庆直接一口唾液唾在芷言脸上。 晋王只觉段玉庆是在唾他,脸色便涨红了,恨声道:“给我再敬!” 肖然心中不忍,柔声对晋王道:“王爷,我的两个妹妹就是个木头人,不若换人侍候段主事吧?” 晋王扬手就给了肖然一巴掌,得意地欣赏后者惊恐的表情,以及段玉庆震惊的模样。没错,他段玉庆敢唾他,他就敢打他! 青宁直接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白芷言心里暗叹,轻轻拭去唾液,对着段玉庆一揖。 段玉庆怒道:“不喝!” 晋王也同时喝道:“再敬!” 白芷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终于上前跪倒:“王爷,小女实在是做不到,甘愿受罚!” 晋王话也不说,直接就将手中酒杯往芷言当头掷去! 掷得芷言额角鲜血直迸! 晋王冷冷地道:“那你就去死一死!” 芷言捂住额角,闻言也是倔脾气上来了,起身一揖:“领命!”就往堂内的柱子上撞去! 吓得众人赶紧拉人! 晋王也吓了一跳,怒气就退了。心道,我也不过是气头上的话,她怎么就如此倔强? 礼乐署掌署女官急步而出:“晋王爷,乐署倌人侍候不周,原是我教导无方。只是,此女乃旧卫连城公主,现既已归降朝廷,若是因王爷怒气殒命,恐对王爷声名有损。王爷肚量大,就饶过此女吧!” 晋王一愣,看了看身边的肖然:“你不是连城?” 肖然脸色一白:“我乃卫国贵女。” 晋王却已无心惩处肖然,对掌署女官道:“本王原就没想过与她计较,哪里知道她为何如此认真?”想起方才那连城公主的可怜身世,再加上这不畏权势的泰然,心里倒是有了好感,“给她找个大夫瞧瞧吧。”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的段玉庆,也是心下愧然,对仍在原地的青宁便颜色缓和了许多。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那边厢,白芷言心里却甚是安心。今天她以死相搏,众人见她连死都不怕,以后再要逼迫她时,便会考虑一二了。 只是不知这额角会不会真留疤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经此一役,她、肖然还有青宁的名头却大了起来。特别是她想方设法利用现代拍电影时的特效道具、声效道具,还有钢丝等物品,惊艳了一众观者!还有肖然的芭蕾舞,以及她非要添进去的黑天鹅32挥鞭转,让人感叹原来还有这种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而青宁的小曲,高声处被芷言培养出了唱到海豚音的地步,低音处又能达到低音炮的效果,听她唱歌,真正是享受一场听觉盛宴。 一战成名! 第15章 陪侍贵客 那晚之后,肖然博了个蝴蝶仙子的美名,青宁则是百灵仙子。至于白芷言,噢,这可怜的皇家公主幼时丧母,从小被继母虐待迫害,几番生死。连她的亲生父亲自己保不住国家,都要她来殉国。现在又成了俘虏,被迫充入乐藉,真是惨到不能再惨了。以此博得了许多同情。 成名之后,她们三人衣饰等级都晋了一级,换穿淡紫服系的服装了。署里也给她们各拨一间房间,算是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了。 掌署女官赏罚分明,给了她们奖励之后,又因她们表演当晚的特效未事先申明,致使在诸位大人面前堂内满是水渍,狼藉不堪,剧目结尾处虎头蛇尾明显编剧力有不逮这两条理由,罚她们在院子里跪了一晚上。 老实讲,在凄凄秋风下跪一晚不仅人受了风han,膝盖也有一种跪废掉的感觉。但与杨女官那种动辄羞辱人的方式相比较,三人却觉得好太多了。 之后,因掌署女官甄宜法的惜才,亲自为这幕剧进行了一些编排。行家一出手,剧自然就变得更有看头。再大演几场之后,三人更是声名鹊起!礼乐署也因此出了个大风头! 不过,被晋王打了一巴掌的肖然,却是消沉了许多。 她与白芷言一样,都是来自女性占据半边天的时代,而她更有优胜的地方在于,她的绮容之貌放到现代社会时,随便在大街上走一圈,都能让男人见之驻足。去做个几千元的头发,也能有人临时跳出来要帮她付款。就这样一个被男人捧着的尤物,到了这个时代初期也是“百战不殆”的。可等到沦落在礼乐署里落藉了,却先是被当众脱裤子打屁股,后又被着意勾引的晋王打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多么低下。 自是一番消沉。连蝴蝶仙子的美名也无法令她开怀多少。 相反,之前对境遇安之若素的青宁,经历过了人生最低沉的时候,现在状况好转许多,却因见识较短而有些云里雾里了。 “青宁妹妹,我看那段主事好像对你有意思啊?”名叫婵娟的官妓亲热地拉着青宁道。 此人是在她们一炮而红后,跟青宁走得近起来的。 青宁羞红了脸:“婵娟姐姐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