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食冰

:在看见贺雪宴之前。楚沅沅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世上会有这样一种人,站在那里,就是霜雪般的万般坎坷难捱。霜堆雪砌般的美人,清淡的时候艳光浓敛,浓艳的时候反而觉得冷得要命。一张嘴就是谎言虚情假意。可她心甘情愿被骗,被耍被甩,仿佛只要是这个人,一点底线不要...

第30章
    车子被启动以后楚沅沅才觉得被撩的乱七八糟的脑瓜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捏着方向盘有些迷茫。

    又看了一眼刚刚她给贺雪宴发的姐姐等我。

    等你妈啊?大傻bī!!!楚沅沅抱着脑袋哀嚎,当小三是可耻的!!!当豪门贵妇的小三不仅可耻而且危险!你清醒点啊!!!

    手机屏幕适时亮了,主屏幕提示惊天动地大美铝给她发了张图片。

    楚沅沅直觉看了这张照片自己只剩下底裤的道德观没准也摇摇欲坠了,她揪着自己的底裤不敢看那条消息。

    贺雪宴又给她发了条微信:“路上小心。”

    不过照片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迅猛地给手机解锁打开微信。

    照片很普通,甚至贺雪宴本人都没有出镜,她拍的是院子里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水面被夜风chuī得微皱,月亮的倒影也是一片细碎。

    吓死楚沅沅了,楚沅沅还以为跟上次一样是腿照或者女仆装锁骨照,她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很遗憾,上次锁骨照她都没保存!!!

    贺雪宴有没有可能再给她发一次?她有点绝望的想,大概可能没机会了吧?

    她始终没有踩油门,手臂搭在摇下玻璃的车窗框架上,因为是十一月中旬,月亮很圆,清风皓月,楚沅沅拍了一张照片给贺雪宴:“晚安。”

    那边也很快回了个晚安。

    为了钱她愿意出卖自己,为了一点喜欢却不愿意冒风险。

    楚沅沅是个卑劣而且怯懦的人,她喜欢并且沉溺于贺雪宴的撩拨,却又害怕接近那朵被圈禁在庭院里的冰霜玫瑰,因为肉眼可见途中遍地都是荆棘。

    玫瑰不会属于任何人,虽然贺雪宴想离婚,但这只能代表她不爱张晁,也没有说离婚后会跟她在一起。

    她不爱张晁又不代表她会爱楚沅沅。

    作者有话要说:

    贺雪宴:谢邀,对当0没有兴趣。

    第23章 chapter23

    傻孩子在车上窝了一宿,虽然她只有一米六二,但甲壳虫这种小型车实在是不适合睡觉。

    她四点多就醒了,因为腿麻得已经开始钝痛,双臂枕在方向盘上也没了知觉。

    楚沅沅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那轮孤寂的明月就缀在什么都没有的墨夜里。

    她想见贺雪宴的,二十三年岁月里从没有那么渴望过想见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谜团,偶尔又把她耍得团团转,恶劣又放.làng,也完全不会感到不高兴。

    对贺雪宴这种人来说,能把她看进眼里,不论真心假意,偶尔逗弄,都算是纡尊降贵。

    楚沅沅麻痹了大半边身子坐在驾驶舱直吸冷气,好麻,麻翻了。

    只是越麻她越想作死一下动动看手指,一动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可描述了起来,麻得好像有电流大批涌过。

    她就这样一边抽搐一边麻得泪流满面在车上待了大半个小时。

    守灵守了一宿的徐女士拿了包抽纸敲了敲车窗:“别哭了,我知道奶奶死了你很伤心。”说着拉开车门,粗鲁地将纸巾扔进来。

    ‘伤心欲绝’的楚沅沅眨巴眨巴眼睛,愣住了,但是什么也没说,伤心总比面对亲奶奶的遗体哭不出来好。

    “抱歉啊。”正拿着一杯硬币的堂姐打了个哈欠:“我室友说我磨牙很恐怖。”

    楚沅沅每隔五十米左右就撒一把硬币,qiángbī着自己说些体面话来营业,只是眼下一片青黑非常没有说服力:“没事,没事。”

    女孩子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其实也没那么吓人。”

    其实吓死人了好吗!

    一个一米五六的佝偻老人,被烧成几捧灰,楚沅沅抿着唇看着大伯盖上了骨灰盒的盖子莫名觉得有些悲哀。

    由生到死,楚奶奶节俭勤快了一辈子,死后原来什么都带不走。

    还没能入土为安,七个儿女已经为了老人一点稀薄遗产争得不可开jiāo。

    楚奶奶一直居住在小儿子家,病了为了方便治病才住在楚垚他们家,可终究小婶婶不高兴徐女士也不高兴。

    她们翻遍了老人家那点破衣旧衫,也没找到老人的存折。

    楚沅沅坚信自己能完完整整地把车还给贺雪宴,回去的一路开的非常小心,踩脚踏车的大爷大妈都超了她的车。

    只是这老城区的巷子真的太多,有一段路还没有路灯,路况也不太好,坑坑洼洼的。

    前面拐口猛地撞进来一辆小轿车,好死不死在这条小巷子里还开了远光灯。

    这条巷子一般一次只能通过一辆车,还好甲壳虫车架小,楚沅沅猛地打了个弯让了道。

    只是刚刚碾过一个大坑,车子一阵剧烈颠簸,自动熄了火。

    再想发动怎么都发动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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