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阳走进宫殿,已经先到的官员中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风声,知道柒阳马上就要被拉下马了。 似乎是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目光中传来的恶意,柒阳依旧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站在柒阳身边的文程瞥了柒阳一眼,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柒阳看了文程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却让文程感到了一股压力。 毕竟是曾经当过皇帝的人,柒阳眼神凌厉起来还是足以让大部分人感觉到压迫感的。 文程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低下了头,低垂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柒阳没有在意对方,他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弯下了腰,然后高呼万岁。 没有一个人直接把自己心中的期待放在脸上,他们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扫过柒阳。 柒阳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并没有恐慌。 在众官行过礼之后,寒暄开口道:“京兆尹赵巍宸玩忽职守,被查出贪污,今革职查办,来人,带下去。” 柒阳低下了头,没有挣扎、没有喊叫,他任由士兵将自己带下。 朝堂之上各个人神色各异,然而柒阳并没有心思去看这些人的反应。 什么玩乎职守,什么贪污受贿,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柒阳没有什么好辩护的,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当然可以被随意的抛弃了。 寒暄坐在龙椅上,珠帘将他的脸半掩住,文程抬眸去看寒暄的表情,然而他看不出此时的寒暄就是是喜是愁。 接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有人向寒暄禀告着各处的动向,说着该要解决的事情。 ====== 柒阳褪去了官服,摘下了官帽,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坐在了铺着稻草的小床上。 柒阳所在的区域的人很少,柒阳看了一圈,只在斜对面看到了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柒阳的目光,他抬起头来,看向了柒阳。 视线和对方对上,柒阳的瞳孔一缩,那人竟然是曾经奉越国的大臣风行松。柒阳其实并不认识对方,只是曾经看过对方的画像,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柒阳以为这种亡国之臣应该早就被处死了。 那人似乎认出了柒阳的身份,“赵巍宸?居然也沦为了阶下之囚。” 听着对方那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柒阳并没有生气。或许他是该生气、该发怒的,毕竟他被当作一个无用的工具就这样被舍弃了,然而柒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想象中的愤怒情绪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 见到柒阳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对方也觉得没有意思,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柒阳发现对方一直在墙上刻着字,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他看不清对方写着什么。 柒阳靠在墙上,低垂着眼眸,想着阿奴日后该怎么办。 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一点点西斜,最后消失于无。 柒阳感觉自己腹中空空,脑子开始有些混乱了,心情也开始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到了这片牢房,那人将柒阳所在的门打开,然后道:“跟我来。” 能够这么任- xing -的让自己出去的人,想来也就只有寒暄一个人吧。 柒阳跟着对方走过安静的牢房,这些牢房大多是空的,很少有人。 “带他进去吧。”走在柒阳前面的狱卒说道。 柒阳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量和自己相仿的人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走在另外一个狱卒的身后。 柒阳低下了头,一切再明显不过。 寒暄,你究竟想做什么呢?柒阳脸上泛上了苦笑。 走过- yin -暗的暗道,柒阳身边的狱卒在甬道的末尾,没有再就去走过去。 柒阳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漫长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也不知道在甬道里面走了多久,柒阳终于看到了外面。 甬道外面是一处十分偏僻的森林。没有路径,有的只有遮天蔽日的树冠。 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柒阳就听到了寒暄的声音。 “我们走吧。” 转过头,柒阳就看到了寒暄那张一如既往带着盈盈笑意的脸庞。 然而此时的柒阳比起以前,更是没有好脸色给寒暄看了。 寒暄没有因为柒阳的态度而生气,他主动走近柒阳,然后牵住了柒阳的手。 柒阳甩开了寒暄的手,然后说道:“事到如今,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像柒阳吗?” 寒暄的脸色未变,他道:“先别说这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吧。” 柒阳转头看了眼那隧道,发现机关已经被触动,现在他的身后是一面没有任何异样的岩壁。 “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赵家满门忠烈,到了我这一代也是为了霁雪国尽心尽力,我希望你不要让其他臣子寒了心。”柒阳说道。 在这一点之上,柒阳和赵巍宸极为相似,首先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国家和百姓。 “我会的,我们走吧。” 柒阳跟在寒暄的身后,穿过茂密的森林,然后见到了一座小小的宅邸。 寒暄推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你暂时先住在这里,等到风头过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柒阳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脑袋还是发昏。 柒阳蹙起眉头,视线投向了寒暄的脸。 寒暄伸手将柒阳抱入怀中,他用手指帮柒阳理了理鬓间的发丝,然后将柒阳抱进了一个房间里。 ====== 等到柒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柒阳嗅到了房间里面有股药水的刺鼻味,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忽然发现自己脸上的感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