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传闻有些偏差吧,柒阳这么想着。 换了身藏青色的衣服,柒阳去了后门,寒暄说自己会在后门等他。 守在后门的小厮向柒阳行礼,柒阳微微颌首,然后让小厮将门打开。 门一开,柒阳就看到了笑脸盈盈的寒暄,寒暄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深衣,外面罩着同色的对襟半袖外衫。 柒阳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摸透寒暄的心思了,怪不得寒暄要推荐自己穿藏青色的衣衫,看样子是自己也准备了同样一套的衣服。 柒阳没好气的瞪了寒暄一样,寒暄没脸没皮的笑着,凑了过来就想要拉柒阳的手。 柒阳把手一缩,让寒暄抓了个空,然后说道:“我们走吧。” 寒暄一脸委屈兮兮的看着柒阳,看上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这让柒阳看得颇为无奈,怎么世间居然会有像寒暄这样的人?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力气比自己大、器……额……还那么喜欢对自己撒娇。 柒阳感觉寒暄完全就是无赖,哪里有这样的皇帝? 此时天色刚刚暗了下来,街道上开始接二连三的亮起花灯。 柒阳左右看了看,觉得有几分新奇,毕竟他没怎么见过。 ‘赵巍宸’从小就严于律己,很少会出来过这种节日,成年之后一直呆在军队,后来又去了北地,当然是没有机会过这样的节日。 真正的柒阳也不过是一直呆在皇宫里,唯一出来的几次还是被‘轩函’缠得紧紧的。 无论是‘赵巍宸’还是柒阳,和别人一起过七夕,都是这辈子第一次。 寒暄又把身体凑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着柒阳的衣袖。 柒阳感觉到了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人撩动,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了手指不安分的寒暄。 柒阳直接蹙着眉,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因为那次的断袖事件,柒阳现在很是怕自己的袖子被寒暄拉住。 要是在大街上被人家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而且还把自己的袖子给扯断了,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寒暄抬起眼来,眼尾淡淡扫红,眼睛里有水波盈动,让柒阳看得连忙撇开了眼。 “你够没?一个大男人,成天到晚都撒娇,像什么样子?”柒阳颇有些严肃的说道。 寒暄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两个根手指捻住柒阳的袖子,说道:“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别人我才不稀罕呢。” 柒阳无奈的扶额,寒暄这副模样分明是在撒娇,而且居然还不违和。 柒阳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还是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好好好,那你能收起自己委屈的表情吗?你这幅……那什么的模样,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柒阳没有把那个柔弱小倌说出口。 说实在的,柒阳的容貌看起来就很正经禁欲,也阳刚俊美;而寒暄的容貌就是另外一种风格,绝对不会有人把寒暄错认成女人,但是你又能绝对能用‘美人’这个词来形容寒暄。 所以两人就算是被误会成一对的,大家也会认为柒阳是主动的那一方。 在霁雪国,其实男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稀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是还是大部分的观念是,你可以玩,但是必须要传宗接代。 柒阳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捻住寒暄衣袖的一角,然后把寒暄的手拉走。 “我可不想再断袖一次。” “那就龙阳吧。”寒暄笑嘻嘻的说道。 柒阳只觉得寒暄的的笑容欠打,寒暄真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你究竟像不想好好看花灯?”柒阳瞪着寒暄,用眼神逼迫寒暄不要露出可怜委屈的神情。 寒暄笑意盈盈的点头,道:“嗯嗯,想和你一起看花灯。” 柒阳没有再看寒暄的脸,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烛光透过红色的灯笼,橙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柒阳的脸上,让柒阳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 “难道我不在了,你就不看花灯了?”柒阳转过头来,看着寒暄,神色竟然看起来有几分柔和。 寒暄盯着柒阳的侧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没有你,一切都没意思了。” 直视着那双坚定的眼眸,柒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被刺痛。 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通过自己,在向另外一个人诉说。 柒阳迅速的转回头,说道:“不要对我说这些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寒暄笑着说道:“没有骗你,如果没有你,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还好,世界上有你。”寒暄微微笑着,看起来竟没有了平时的轻佻。 “我可不相信,你最擅长的就是骗我……”柒阳忽然住了口。 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明明他和寒暄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回忆,他为什么要说寒暄最擅长的就是骗他呢? 柒阳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疼了起来,他越是仔细回想,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柒阳目光茫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走在街上。 寒暄立马扶住了柒阳,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难受了?” 柒阳摇了摇头,他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自己不起来的记忆。 “没什么,只是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伤了脑袋,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柒阳对寒暄摆了摆手。 “那些都不用着急,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忘了也没关系。” 其实不是不重要,而是太令人无法接受。幸好柒阳已经将过去的那些全部都忘记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 “算了,不想那些了。你今日出来是要勾引姑娘吗?”柒阳看了眼那些站在寒暄身后,手中拿着鲜花的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