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却不答应,他固执道:“虽然我们这里偏僻到几乎没人,但是也不能玩忽职守啊。” 那人摆了摆手,敷衍道:“好好好,随便你,那臭的不行烂菜叶我才不想碰呢。” 赵默虽然对那侍卫很是不满,但是对方好歹是自己的前辈,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阿奴市侩的掏出碎银子,塞到了赵默的手中,“那个,将士拿着这点钱也好去喝点小酒,就让我走吧。” 赵默瞪眼将银子塞了回去,一脸正气的说道:“别叫我将士,我只不过是个城卫,那些在边疆打战的才叫真正的将士呢。好了,让我看看,没什么的话我就让你过了。” 阿奴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然后说了句好吧。 其实阿奴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提前准备了这具死尸。 那赵默也不嫌臭,直接用手扒起推车上的烂菜叶。 “哇,怎么有两具尸体?”赵默疑惑的将眼神投向了阿奴。 靠在门边的几个老油条城卫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阿奴一脸的不安,然后小声的说道:“唉,我这两个远方亲戚在宫里得罪了主子,被打死了,我这不偷偷把尸体运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赵默看着那两具‘尸体’,看样子是真的死了。赵默心想着打扰了死人也不好,所以就说道:“好好好,放你过去。” 阿奴哈着腰,连忙感谢着赵默,然后就将烂菜叶扒拉好,就推着推车走了。 赵默站回原位,几个人捏着鼻子扇着气道:“你身上可真臭,也就你会这么认真了。被分派到这里的都没前途了,努力也没用。” 吱呀----大门被打开,车轮骨碌碌的转着。 一个城卫看着阿奴的背影,朝着赵默问道:“那车上究竟是什么啊?” 赵默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无论在那个地方做都应该兢兢业业,怎么能因为不受重视而懈怠呢?” 有人嗤笑道:“那是赵巍宸将军,人家身出名门,然而是无论在哪里做事只要兢兢业业就有人夸。我们只是些小人物,哪里有那个好运。对了,你还没说那车上是什么呢?” 赵默一点没把这些人的打击放在心上,他继续说道:“那车上的是尸体,说是得罪了主子被打死了,偷偷运出宫回乡葬了。” “啧,真是晦气。大家伙去喝酒,正好去去晦气!” “好!”有人附和道。 赵默无奈的站在原地,仍旧坚守着自己的本分。 这时阿奴已经将推车完全推出了皇宫,赵默看着阿奴的背影,然后将大门关上。 虽然出了皇宫,但是阿奴并没有直接就让柒阳下车。 现在还不安全,需要再等等。 现在的阿奴脸上没了刚刚的阿谀奉承,看起来有些冷漠得不近人情。 阿奴的耳朵微动,在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 将推车推到外面的小树林里,阿奴将菜叶扒拉开,让柒阳出来,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干柴和油都放到了推车上。 火折子一丢,柒阳和阿奴的脸庞都被火光映衬得忽明忽暗。 阿奴去牵拴在不远处的两匹马,然后对柒阳说道:“陛下你能骑马吗?” 柒阳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缰绳,翻身一跃上了马。 “我们走吧。”柒阳对阿奴说道。 阿奴点了点头,然后也上了马。 时隔半年,柒阳第一次骑马,开始有些慢,但是很快就渐渐的达到了原来的水平。 迎着风,雪花更加用力的砸在脸上。 柒阳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了,但是为了能够尽快逃离,他不断的让马儿跑得更快些。 阿奴有些担忧的看着柒阳,他知道柒阳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可是柒阳自己都没有说什么,阿奴也不好去说那些关心的话。 雪越来越大,空气也越来越冷,柒阳的手已经被冻得发白。然而柒阳却并不觉得痛苦,他反而十分的开心。 他现在终于自由了,不用再被拘束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了。 柒阳的唇畔不自居的露出了微笑的弧度,阿奴转过头去,看到柒阳心情愉悦,心中总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只要陛下开心,那就好。 ====== 宴会上设在轩辕宫的大殿之中,就算外面下雪了里面也同样温暖。 文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细细的酌饮着温过的酒,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他怎么能不开心呢,今天他就要解决掉那个一直卡在自己心头的疙瘩。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巧妙的提醒了一下别人。 这样既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能让自己的手保持干净。 文程微微一笑,看起来儒雅斯文。他抬起眼来,微笑着对着郑先奎举杯。 郑先奎亦朝文程举杯,两人一同饮下酒。 === 而寒暄对于这场宴会并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有利益他才会举办这场宴会。 南夷资源丰富,但是地界很小,很多地方都必须要依赖大国。然而南夷本身擅长蛊毒,地势易守难攻,不然寒暄早就打起了这个国家的利益。 现在北地动乱,也不是时候派兵征讨南夷,所以寒暄打算继续和南夷签订和平契约。 至于公主,寒暄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些客套的觐见和送礼过程一一看过,寒暄越发的不耐烦了,只是并没有表现在面上。 这个时候一个老太监悄悄的走过来,对寒暄说了皇宫中部分侍卫的异样。 寒暄的眼眸闪了闪,总觉得是有人想趁机搞些动作。 寒暄的视线第一个没有落在郑先奎的身上,而是文程的身上。 然而文程坦然回视,没有一点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