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池槿秋好像明白了什么。刚想保证她绝不会让小鬼子侮辱自己,就听池大太太呜咽着大喊一声:“老爷!” 池槿秋怔然,躺在床上的池老爷已经闭目死去。虽然握住她的手已经渐渐冰凉僵硬,但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得偿所愿的笑意。仿佛他的死,只是另一个开始一般。 “池三爷,从今儿起,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二哥从地上爬起来,郑重的在池槿秋肩膀上捏了捏,而后转身离开,给池老爷张罗丧事。 池大少也站起身,将手中的大圆军帽戴在头上,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军营有事,家里的一切就交由你打理。你要记住,在你答应爹守祖宗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池三小姐。池家往后,就只有池三爷!” 池槿秋愕然,什么小姐,爷的。要是两个哥哥肯答应池老爹守祖宗,她至于这么巴巴的答应池老爹么。 她不就是想完成池老爷唯一夙愿,怎么就变成了池三爷,一副要继承家业的架势。 当爹的刚死,两个池家男丁就往外跑,看不出丁点伤心难过的样子。池槿秋大怒,冲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怒喊:“不孝之子!有本事你们俩都别回家!你们要回来,看我不打折你们的腿!” 回答她的,是二哥唱曲儿似的声音,“您是当家的~往后奴家,全凭您做主儿~” 擦!这是什么冤孽哥哥啊!怎么就让她遇上了!池槿秋头大如斗,回头看着哭成一团的女眷,不得不打起精神,开始操办起池老爷丧事。 池老爷的死,导致整个池家萎靡不振。 池大太太终日以泪洗面,抱着池老爷的灵牌坐在屋里,哪都不肯去。 李姨太的情况也和池大太太差不多,不过她好歹有两个儿子的姨娘左右伺候宽慰着,看精神面貌倒比池大太太好很多。 池家双雄都分外忙碌,池大少成日呆在军营里鲜少回家,池二少借口管理自己的茶楼,行踪也是扑朔迷离。偌大的池家,没有一个撑得起的人在。 池槿秋不得不硬着头皮,操办起家中大小事宜,应对每日上门来吊唁的亲朋友客。甚至还穿西装革履,把一头短发用五香油全往后梳,整个汉奸头似的和池老爷昔日一帮好友商业合作的大老爷们儿周旋。 在短短的半个月里,池槿秋硬是在整个青石镇打出了池三“爷”的名号。每次出门几乎都有女眷对着她那假小子模样犯花痴,甚至还有富婆主动包/养她。 对此,池槿秋深感无奈。原本想活成大哥的女人的,没想到自己成了大哥。每天看见镜子里照应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男不男女不女,活像一个被人爆菊一万次的弱受时,池槿秋都要抽抽自己的嘴角。 好不容易有个漂亮的脸蛋,以为可以招摇过市,抬头挺胸,恃貌而骄。偏偏生在这个乱世年代,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穿以前末世没体验过的旗袍西洋裙都不行。 想想都憋屈的难受啊!我要这张脸有何用! 郁闷无比的池槿秋,在池老爷入土为安后就闭门谢客。每天不是在后院锻炼身体用武器,就是挨个挨个的哄池大太太、李姨太、两个嫂姨娘。 没办法,家里的男人都不在。作为池家的三爷,她必须把池家后院稳住,免得稍不留神就起火。到时候纵然她有三头六臂,她也救不过来啊。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要过年了。 池槿秋在过年的前一天,就提前派方妈给池家双雄递了狠话。让他们务必回家吃团年饭,要是不回来……呵呵……他们也甭想过自由安生的日子。 考虑到自家妹子自从寻短见救回来以后,骨子里就换了个人,不知道被哪路邪神附体,时不时就得做些丧心病狂的出格事儿。池家双雄也没敢拿乔,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