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翻窗进来,他没多少意外,只回头看她一眼,指了指桌上,一个两米长,五十厘米宽的黑木匣子,“打开。” 池槿秋依言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把近一米长,两指宽的锋利唐刀。刀下放了两把汉阳造步/枪,一把驳壳/枪,五颗手/雷,并若干细小锐利的小军匕。 “我知道你喜欢用刀枪,但钢刀太重不适合你,这把唐刀倒轻便,且锋利异常,用来杀敌最好不过。”池大少看她眼睛发亮的把唐刀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端详,将手中的军帽戴上头顶,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说:“我和你二哥走了,家里一旦出了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都得保护爹他们,因为你是池家人。记住了吗?” 他知道什么了吗?池槿秋浑身一震,看着池大少笔直离去的背影。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慌。她什么都没说啊!池大少怎么会知道,他又知道些什么? 池家双雄走后,池槿秋毫无意外的受到了池家所有人的处罚。 这其中罚得最重的,就是池老爷罚她禁足两个月,呆在屋里哪儿都不准去。 池槿秋倒无所谓,反正她病了,哪都去不了,还不如呆在屋里安心养病,顺便练练刀,练练枪,生活过得一点都不枯燥。 唯一让她犯愁的事,年关将至,大哥二哥走了一个多月,除却二哥在离家出走的第三天发了份平安电报,大哥则毫无音讯。 搞得李姨太,还有新进门的两个嫂姨娘,每天眼圈红红,沉默无声的看着她,弄得她心里压力好大,饭都吃不好,后悔放大哥二哥走了。 这天傍晚,秀秀来敲门喊她吃饭。 她走下楼到餐厅,看到一张大圆桌上,池老爷,池大太太、李姨太、两个嫂姨娘都坐在桌边,看见她下来,难得的没有给她脸色看。 李姨太(为方便看文,日后李姨娘称呼为李姨太)甚至和颜悦色的和她打了声招呼,帮她拖开椅子,让吴姨娘,也就是嫁给二哥的那位姨娘帮她布碗筷。 池槿秋如坐针毡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吴姨娘那张还算秀气白净的面庞,不像往常一脸愁云惨雾,一看见她就泪眼朦胧,欲语还说,弄得她心里罪恶不已的样子。 今儿吴姨娘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气,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她太瘦了,要多吃点补补身子,手上不断的给她夹菜舀汤。直到池槿秋碗里的菜堆成小山,这才停手,笑眼眯眯的让她吃。 池槿秋被她那种近乎讨好的笑容,笑的毛骨悚然,偏头拐了拐坐在她身边的池大太太胳膊,低声问:“娘,茵儿姐姐今天怎么了?” 吴姨娘原名吴茵,今年刚满十8岁,比池槿秋大一岁,是青石镇吴家染坊,吴老板三姨娘所出的庶出女儿。 因为池家双雄在媒婆挑盖头前就跑了,所以吴茵和嫁给池大少的徐初静都不算是正式嫁给了他们,也就不算是池家人。 不过因为是池家主动找的亲事,两个儿子跑了,人家姑娘家又从娘家嫁了出来,不管池家双雄认不认她们,身为池家当家的池老爷池老太,是万万做不出退姑娘婚事,令人诟病的事情来。 于是这两个姑娘在池家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既不是真正的姨娘,也不再是大家闺女的身份。池槿秋只能以姐妹称呼,并且无时无刻小心翼翼,讨好她们,满足她们的一切要求。谁让她是罪魁祸首呢。 “你二哥要回来了。”池大太太举止优雅的放下手中得筷子,面不改色的丢给池槿秋两个炸/弹,“你大哥也发了电报回来,说是除夕之前一定回家。大家都高兴着呢。” 那么凶险万分的地方,池槿秋无数夜里翻来覆去,脑补无数次两个哥哥浑身是血,倒在战火硝烟中的场景,然后后悔一百万次放他们走的煎熬心情,居然得到一个平安回家的消息。池槿秋呈震惊状,手中的筷子滑落在桌上,半天都没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