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动人

李家有个嫁进门就守死寡的小寡妇,娇艳媚色,身段苗条,看上了隔壁的私生小奴子,开始了作天作地的乱勾搭。    重生前的苏霁华恪守妇道,将李家上上下下伺候的舒舒服服,却是不想李家为了一块贞节牌坊,竟将她强行吊死。    重生后的苏霁华作天作地作空气...

第(28)章
    她想起那人风光霁月的好模样,又想起自己那些龌龊手段,自惭形愧。

    其实这事,说到底根本就不关贺景瑞的事,因为不管李锦鸿死不死,她的处境也不会好多少。

    "听到没?"白玉左耳一痛,被那人拉扯住耳骨使劲往外扯,苏霁华鼓着脸气闷。脑子里面那个风光霁月的人一下便变了形,化成了恶鬼。

    "听到了。"苏霁华嗫嚅着声音,把自己的耳朵收回来,然后抚着那被扯痛的地方使劲揉了揉。

    白玉小耳被掐红,带着细腻粉嫩,粉中透红,上好玛瑙似得细薄好看。

    天阙眯眼,下意识的往前凑,觉得刚才没吃小厨房的那盘子猪耳朵真是有些可惜。

    正当苏霁华发愣间,面前的朱窗却是猛然一震,若不是身后的天阙扯着苏霁华躲得快,那苏霁华这张脸就不用要了。

    紧闭的朱窗再次大开,似老弱病残般的在风中"吱呀"作响,就像是老人最后的苟延残喘。

    贺天禄站在朱窗前,目光往屋内瞟,看到压在天阙身上的苏霁华,抬脚一跳便进了屋。

    "二舅舅。"少年略带稚气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进来,却不似常人般缥缈,反而带着武人的平稳气息,声声句句清晰入耳。

    天阙眯眼躺在地上,身上软绵绵的瘫着受惊不小的苏霁华。

    刚才天阙是扯着苏霁华的绶带往后拉的,她被勒的厉害,现在腰还疼的很,连喘口气都刺啦啦的疼。

    "行了行了。"天阙双眸一闭,长腿一蹬,直接就瘫在了地上,然后瞬时入睡。

    贺天禄也不客气,拎开苏霁华就把天阙扛上了肩。

    别看贺天禄身量瘦削,年纪小,但毕竟是习武之人,力道足,带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天阙依旧如履平地般的跳出了苏霁华的屋子。

    只可怜那扇朱窗,被这两个野蛮人来来去去的给蹬得都是脚泥印子。

    看着贺天禄破布似得扛着那几乎要头着地的贺景瑞走远,被卷进来的冷风chui得浑身发颤的苏霁华赶紧起身去将朱窗关好,却不想那朱窗这般不禁用,刚刚动上一点就砸了半扇下去,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窗框子。

    chun悦园本就是个旧院子,今年天又冷,木制的窗子被冻坏了,开开回回的就坏了。

    动静太大,梓枬终于点灯过来了。

    "大奶奶,您这是……"

    苏霁华仰头看天,即便浑身被冻得哆嗦,也不露半点怯,只意味深长道:"我在赏月。"

    梓枬朝窗外看了看,"大奶奶,今夜没月亮。"

    "……梓枬,你还小,不懂。"

    "大奶奶,您忘了,奴婢年长您一岁。"

    苏霁华:……还是洗洗睡吧。

    第19章

    虽然天阙给苏霁华出了主意,但苏霁华心内却显得十分犹豫。她良知尚在,对贺景瑞这样的君子下不去手,直到听见朱婆子与小丫鬟嚼舌根,说大太太意请贺景瑞过来,想探探他对珠姐儿的口风。

    苏霁华瞬时便察觉到了危机感,她知道,论身份地位,她一个寡妇哪里比得上珠姐儿。

    "大奶奶,朱窗修好了。"梓枬端着午膳进来,看到怔怔坐在榻上发愣的苏霁华。

    "大奶奶?"梓枬用手触了触苏霁华的额头,生怕人生了病,却硬撑着不肯说,不然怎么这一日呆过一日,连那被安置在后罩房的奶娃娃都知道饿了要喊她吃奶糕,大奶奶却不知冷暖似得只知呆坐。

    苏霁华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早些,丫鬟婆子们早早入房安歇,苏霁华动了动僵直的身子,转头看向朱窗外。

    贺景瑞的院子里头大亮着灯,似乎在办什么事,虽然尽量放缓了声音,但在寂静的暗夜之中却难免透出些磕碰声。

    苏霁华身子一凛,赶紧疾步走至朱窗前探身往外看去。

    天色依旧很冷,溯风寒凛,刀刮似得打在苏霁华脸上,钻心的痛。

    隔壁院子的正屋二楼内,人影重重,似乎是在搬运东西。

    搬院子!瞪着一双眼,苏霁华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子雪水,浑身发寒。那日里在船舟之上,贺景瑞与自己说的话竟是真的!他真的要搬院子!

    不行,不能这样。

    苏霁华急的在原地团团转,然后突然提裙冲出正屋,直接往后头去。路过小厨房时,看到里头留着一盏油灯,急匆匆进去寻到一罐子用来调料的料酒就往嘴里灌。

    所谓酒壮怂人胆,苏霁华明面上看着似乎是qiáng势了起来,但bi婚这种事,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大姑娘苏霁华吃了酒,那酒后劲足的很,她昏着脑袋爬上假山,看到站在院中的贺天禄。

    "啁啁。"鹰从长空飞下,落到苏霁华面前。

    贺天禄转头看过来,看到那个一副摇摇欲坠模样站在假山石上的李家大奶奶,正拎着手里的鹰看,醉眼迷蒙的样子。

    "放开。"那只鹰。贺天禄瞪着眼前的苏霁华,就像是在看一个qiáng占民鹰的恶霸。

    苏霁华抬眸看向飞上墙头的贺天禄,霍然一把搂紧那鹰,"告诉我贺景瑞在哪里,不然我就把它的毛都拔光。"

    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要变成一只秃毛鹰的鹰还在苏霁华怀里蹭着,乖乖巧巧的样子哪里有平日里的凶狠凌厉。

    贺天禄抿唇,面色难看的张嘴,"在屋子里头。"说完,他朝苏霁华伸手,"把鹰还给我。"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贺景瑞的所在地套出来的苏霁华敛眉,喝了酒的脑子有些混沌,但却还是十分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要,娶贺景瑞!

    *

    虽然吃了酒,脑子混沌,但苏霁华还是知道要避开众人单独去寻贺景瑞。

    天色已晚,搬院子的事不是一日便能gān完的,苏霁华趴在假山石上,混混沌沌睡过一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头已经没有人了,只正屋内点着一盏琉璃灯,晕huáng光色从风窗处倾泻而出,在斜纹方砖之上投下一片亮色。

    苏霁华吭哧吭哧的爬下假山,因为吃了酒,身子笨重很多,但好歹还是安全落地,偷着到了正屋风窗口。

    风窗半开,显出贺景瑞坐在书案后的修长身形。书案上置着一鼎小香炉和一盏热茶,熏香氤氲,茶香袅袅,覆在贺景瑞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更添几分静谧之感。

    苏霁华突然感觉心虚,她掰着指尖蹲在风窗口,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

    "谁?"风窗被推开,贺景瑞的袄袍宽袖自内滑出,落到苏霁华脸上,带着清淡的细腻熏香味。

    苏霁华下意识的一把扯住那片宽袖遮在脸上,整个人缩在那里,就像只埋沙的鸵鸟。

    贺景瑞低头,看到将整个脑袋钻在自己宽袖内的苏霁华,沉默了片刻后道:"大奶奶?"

    苏霁华磨磨蹭蹭的揭开脸上的宽袖,露出一张泛着酒晕的白皙小脸。琉璃灯色下,那蹲在方砖上的女子袄裙曳地,漆发轻盘,一双眼湿漉漉的看向自己,黑白分明中眼波流转,带着四溢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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