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惶惶地惶惶

733恐惧系列》天惶遽地惶遽(全)作者周德东1、一张纸币比来,李灯越来越感觉有点怪。他是j市《新闻早报》的记者,平常,他的肩头老是挎着一只拍照机,随时预备按动快门。他的新闻摄影作品曾经在本市获过几回奖。《新闻早报》是曰报,因而,他的任务很严重,早晨上班...

第 5 章
    摔倒,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撑在那个售票员的腿上,那粉红色的裤管里竟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惊恐地看那售票员的脸,她还在微笑着……

    李灯蓦然从梦中睁开眼,司机和售票员还没有上来。

    今天他刚刚听到这个鬼故事,迷迷糊糊就梦见了。

    雨更大了些,李灯感到有点阴森,好像心中还有那噩梦的残渣。远方有渺渺的霓虹灯,他看着那灯光,想象灯光后的花花事,借以驱逐恐惧。

    突然,他发觉身下的车好像缓缓开动了!

    他打了个han战,把窗外的一个东西作为参照物,发现车确实是朝前走了,而且越走越快!

    这是怎么了?

    他前后看看,车里黑糊糊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司机和售票员!他趁车开得还不算快,猛地跳起来,没命地跳下车。

    跑出一段路,他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见司机和售票员正在车后面'吭哧吭哧'地推车……

    没什么,是车出故障了。

    李灯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幸亏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他返回去,帮那个司机和售票员一起推车。

    三个人把车朝前推了十几米,让开道,停下手来,跑到房檐下,避雨。

    那个女售票员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雨,对李灯说:'谢谢你啊。'

    李灯看着她,愣了——这个人跟梦中的那个女售票员长得很像。而且,李灯觉得这两个人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同一个人,这个人跟李灯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着前生来世的纠葛,但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看什么?不认识了?'她忽然有点不高兴。

    '我……'李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紧张地看了看她的腿,那粉红色的裤管好像不是空的,很丰满。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司机不见了,只剩下了他和她。

    '想一想。'她盯着李灯的眼睛,小声说。

    他有点恐慌了,盼望地铁出口里快点出来人,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

    那个女售票员深深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再想想!'

    李灯和她对视着,已经恐慌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又掉进了冥冥之中的一个阴谋。他置身于她的掌握中,而她站在他记忆的暗处。现在,他必须马上想起来她是谁。

    李灯努力地想啊想啊,脑袋都快爆炸了。

    终于,他要成功了!这时候,他莫名其妙地预感到那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谜底。越临近想起她是谁,他的心跳得越厉害。

    一张模模糊糊的脸越来越近!

    就在李灯要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女售票员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吼叫起来:'你连我都想不起来了吗!'

    李灯转身就跑,她好像早就想到了,毫不犹豫地追了上来……

    李灯,1977生,男,酱坊市人,半年前来到j市《新闻早报》打工。他从小到大,没招过谁没惹过谁,工作负责,敬老爱幼……谁能想到他竟然会遇到这样可怕的事!

    李灯这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坐在长途客车上。

    他是到一个叫昌明的小镇采访的。他太累了,加上车摇摇晃晃,他睡着了。前面都是梦。

    天已经黑下来。

    车上的乘客稀稀拉拉。

    他忽然想,现在是不是梦呢?

    悄悄掐了大腿一下,很疼。他放下心来。

    他想,一个人死了之后,也许会发现,原来他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这时,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可思议。

    那张50元的票子还揣在他的口袋里,没有花出去。

    就是它,经过一番轮回,又神秘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想,刚才之所以做那一环套一环的噩梦,肯定都是口袋里这张邪气的钱闹的。

    '喂——'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你还没买票呢!'

    他抬起头,只见一个女售票员正站在他的旁边。

    她也穿着粉红色的制服。

    路边有一家车马店,那困倦的灯光穿过树叶照进来,把她的脸弄得斑斑驳驳。

    他娘的,这世界是怎么了!李灯在心里暗暗骂。

    他懒洋洋地把手伸进口袋,准确地摸出了那张诡异的50元票子,给了她。

    她把那张钱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终于塞进了票夹,给他找了零,撕了票。然后,她走了过去。

    李灯长出一口气——这张令他越想越害怕的50元钱终于花出去了。

    他把脑袋靠在座位上,想再睡一会儿。

    可是,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又出现了那张斑斑驳驳的脸,他忽然意识到她跟梦中的那两个女售票员都很像。

    他陡然紧张起来。

    他知道又要出事了!

    尽管刚才他使劲掐了掐大腿,尽管他也感觉到了疼,但是,这骗不了他!

    他猛地回过头,看见那个女售票员就坐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低低地说:'我们一起走了很远的路。'

    李灯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这时候,他发现另几个乘客都离他很远,而且,他们的脸都同样斑斑驳驳。

    '你也累了吧?'

    '不,我不累……'

    '睡吧。我就坐在你身后,别怕。'

    '不,我不困……'

    她不说话了。

    李灯转过头来,脖子僵直,大脑快速地飞转,思考着对策。

    前面有几个人要上车,是几个老头子和几个老太太,他们站在漆黑的路边挥着手。

    车慢腾腾地停下了。

    老头子和老太太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来。

    李灯侧过身,试探地问道:'昌明镇还远吗?'

    那个女售票员说:'昌明镇?——噢,快了,天亮前一定会到的。'

    '噢,谢谢。'

    '不过,我说的昌明镇和你说的昌明镇可能不是一回事儿。'

    '为什么?'李灯大惊,转过头看她。

    '这世上有两个昌明镇,一个在阳间,一个在阴间。你去哪一个?'她的眼睛突然射出异常的光。

    李灯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就冲到车门口,跳了下去。由于没站稳,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抬头朝车上看,那个女售票员并没有追下来,她只是从车窗探出脑袋,像僵尸一样说:'你醒来之后还会见到我!'

    ……李灯睁开眼,看见四周都是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来苏尔的气味。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康乃馨,那是报社的同事送来的。

    李灯回忆起自己从昌明镇采访回来后就一直发高烧,最后住进医院,打吊针。以上都是他昏昏沉沉在做梦。

    4、藩奇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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