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惶惶地惶惶

733恐惧系列》天惶遽地惶遽(全)作者周德东1、一张纸币比来,李灯越来越感觉有点怪。他是j市《新闻早报》的记者,平常,他的肩头老是挎着一只拍照机,随时预备按动快门。他的新闻摄影作品曾经在本市获过几回奖。《新闻早报》是曰报,因而,他的任务很严重,早晨上班...

第 22 章
    个同事走过来:'李灯,你好。'

    '你好。'

    '你怎么搞的?脸色这么难看?'

    '有点不舒服。'

    '你的信。'那个同事把一封薄薄的信放在他面前。

    他无精打采地拆开,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抖了抖,掉出来一个纸猩猩。

    他愤怒地把那信扔进了废纸篓。

    下班后,他不想回家做饭,打算找个饭馆吃一顿。他走在街上,突然看见漫天缓缓飘落的都是纸猩猩!

    这是怎么了!

    他左右看看其他行人,他们并不怎么在意。

    他拦住一个人问:'这天上的剪纸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戒备地看了看他:'什么剪纸?那是雪!'

    他呆成了木桩。

    那明明是剪纸啊!

    他猛然想起小错的话:'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很危险,你千万要小心。我看见了那么多猩猩,像老鼠一样多!你不要只看眼前,它们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背后……'

    当时她说完,敏感地问李灯:'我疯了吗?'

    他感到——这些话不是小错说的,而是另一个人说的,这个一直躲在暗处把小错害疯的人,借小错的嘴,把这句话传达给自己。

    小错疯了之后,成了那个人的工具。

    难道自己也要疯了吗?

    难道今夜自己就要变成只有脑袋没有身子的残尸吗?

    他一直走到44路总站都没有看到合意的饭馆,天已经黑下来。

    算了,不吃了。

    他坐车回到住处。

    进门后,他觉得这个家变得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家具都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移动;墙色一如从前;连他早上碰掉的软盘,也还在地毯上。

    可是,他仍然觉得这个房子变了样。就像一个人拍了两张照片,尽管他的姿势和表情一模一样,但是,那绝不是同一张底片洗出的两张。

    躺在黑暗中的沙发上,李灯恍惚看见了关廉的爸爸,他没有脑袋,只有身子,他直挺挺地走向李灯,说:我没有脑袋,只有身体。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有脑袋,没有身体……

    随着夜越来越深,李灯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抓起电话,找警察。

    '今夜,今夜有人要杀我!……'

    '谁杀你?'

    '不知道。'

    '你接到什么恐吓电话了?'

    '没有。'

    '你掌握什么证据了?'

    '没有。'

    '那你起什么哄?'那警察不乐意了,他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生硬,又平和了一下口气说:'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过来吧。'

    李灯没有去。

    放下电话,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他把一把尖尖的蒙古刀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准备一夜不睡,枕戈待旦。

    奇怪的是,平时他那总是响个不停的手机,今晚一次都没响,房间里静极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还差半小时到半夜12点的时候,门突然响了。

    '谁?'他抓紧那把刀。

    '是我,小错!'是小错的声音。

    她怎么从酱坊市精神病医院出来了?

    她怎么能找到这里?

    她在这个非常的日子,在这个非常的时间,突然来临,想干什么?

    难道她的疯是假的?

    难道一切都是她在捣鬼?……

    李灯镇定一下自己,走过去,把门打开。

    他傻了。

    黑黑的楼道里,站的竟然是那个陕北保姆,那个大名叫柴旦的女孩!

    她见了李灯,柔柔地朝他笑了一下。

    李灯觉得这个笑很熟悉,想起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在门口接他,就是这样笑的。

    她终于出现了!

    李灯死活想不通,刚才她说话为什么是另一个小错的声音?

    '你……'他想质问她为什么欺骗他,可是,又一想,她似乎没什么错——她说她是小错,她的小名就叫小错,这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的。

    至于声音的问题,他又没有把柄。

    '你忘了吗?我是那个小错的保姆。你忘了吗?'她极其灵活地一闪就进了房子,并关上了门。

    她来干什么?毫无疑问,她是来要命的。

    李灯冷冷地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就知道你住在这里啊。'她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李灯有点恼怒了。

    '你跟我的主人说过的。'

    李灯怎么也想不起他说没说过了。

    '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到我老家去看过我,谢谢你啊。'

    '我是路过,顺便去看看。'

    静默。

    石英钟挂在他和她中间的墙上,离12点还有十多分钟。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李灯假装没事一样问,但是他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还是给人家当保姆。这一家的工资高一些,但是不供住,我又租了一个房子。这不,我刚干完活回去。'

    她说得很诚恳,但是李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前几个月的8号都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出现,不可能是巧合,不可能。李灯断定那剪纸的人就是她!

    '太晚了……'李灯抓紧口袋里的蒙古刀说。

    '是啊,太晚了。你别介意啊,我路过这里,就来看看你,平时我很少有时间出来的。12点我就走。'

    李灯犹豫了一下,不好再说什么,或者说,不敢再说什么。

    时间走得极慢。

    柴旦又说:'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

    '你的脸色不好。'

    '是吗?'

    '你要好好保养。你们文字工作者,累脑子呢。'她一边闲闲地说话一边闲闲地看表。

    终于到了12点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她的挎包打开,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剪纸,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李灯的心一沉——终于切入正题了!

    她果然拿出一些剪纸,有龙凤,有童男童女,他还看见了纸猩猩。她站起来,把那些剪纸举起,伸向李灯。

    她在灯光下直直地看着李灯。

    李灯发现她的眼睛已经跟刚才不一样,闪出逼人的光。

    '你想干什么!'李灯后退一步。

    柴旦那手仍然伸着,说:'你说我想干什么?'

    李灯继续后退,她继续朝前走,仍然问:'你说,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越来越近了!

    李灯忽然想起,公共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就是她!

    她突然龇出牙来,那牙跟猩猩的一样,很大很宽很黄,有两颗大大的犬齿。但是她还在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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