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惶惶地惶惶

733恐惧系列》天惶遽地惶遽(全)作者周德东1、一张纸币比来,李灯越来越感觉有点怪。他是j市《新闻早报》的记者,平常,他的肩头老是挎着一只拍照机,随时预备按动快门。他的新闻摄影作品曾经在本市获过几回奖。《新闻早报》是曰报,因而,他的任务很严重,早晨上班...

第 17 章
    这种事不像很多人那样反感,但是他也不是很感兴趣。不过,这是他的职业,他没有理由推脱。

    他问:'在哪?'

    '杨树县。'

    李灯的心猛跳了一下,又是杨树县!

    '好吧。'他爽快地接受了任务。

    当天,李灯就出发了。

    尽管那恐怖电话已经消失了,但是,姜春红还是一个未解的谜。

    别说姜春红家那幽暗的房子让他害怕,就是靠近杨树县他都很恐惧。

    别说接近姜春红植物一般的身体让他惊怵,就是一想起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他都全身发冷。

    他来到杨树县,住进了一家宾馆。

    总算不用到房间外上厕所了。

    其实,他们的差旅费不高,他自己还要贴一些。

    他住进这家宾馆的另一个理由是,那个名人也住在这里。

    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名人。

    那名人不但接受了采访,他还吐露,他想寻找一家报纸谈书出版后的连载事宜。

    而李灯供职的报纸是新闻性报纸,从不登任何文艺作品,就没有深谈……

    顺利完成了任务,李灯的心情很好。

    漫漫长夜,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很无聊,提供特殊服务的电话几乎不断,他就想,出去看一场电影吧。

    他买票走进一家电影院,发现里面的人稀稀拉拉,只有十来个,还都是成双成对的,都藏在最后面的包厢里,只露出头发。

    众所周知,他们不是来看电影的,而是买个谈情说爱的环境。

    李灯在一大片空椅子里选了一个中间位置坐下来。

    灯灭了,全场漆黑,开演的铃声骤然响起,像防空警报一样。

    李灯想,全中国的电影院都是这种铃声,应该改进的,为什么不能用某种优美的音乐呢?为什么不能让观众以一种很好的心情进入电影呢?

    中国人总是对自己缺乏细节的关怀。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的好像是一个植物人,那植物人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竟然没有眼珠!……

    今天上映的原来是一部恐怖电影,外国的。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在李灯的肩上。

    李灯哆嗦了一下,猛地朝前一倾身子,把那手甩开:'谁!'

    他清楚地记得,开演时,身前身后都没有人。怎么突然冒出一只手呢?

    '是我。'一个女人轻轻地说。

    李灯回过头去,一张脸差点贴在他的脸上。

    '我是姜春红啊!'她的手仍然在李灯的肩上。

    '你……'李灯傻了。

    银幕的光反射在她的脸上,极其苍白。真的是姜春红!

    '我怎么了?'她诧异地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坐在这儿的?'李灯恐惧至极。

    '我在外面就看见了你,觉得你好像是李灯,就跟进来……'

    '你好了?'

    '什么好了?'

    '你不是……摔伤了吗?'

    '嗨,那是我妹妹,双胞胎妹妹,她叫姜秋红。'

    '可是,你妈妈说……'

    她这时才把手收回去,有点黯然神伤地说:'我妈妈侍奉她几年了,累坏了,再加上当时我妹妹摔坏时对我妈打击很大,神经有点不正常了,总把我和妹妹弄混。一次,我回家一进家门,妈妈就惊喜地说——秋红,你苏醒了!还有一次,我看见她坐在妹妹的床前哭,嘴里叨咕着——春红啊,你怎么也变成了植物人呢!'

    李灯想,难道真是这样?

    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姜春红竟然这样轻易就把自己认出来了,这多少有点戏剧化。

    她又说:'好像我们前些日子见过一面。'

    '在招待所?'

    '对呀。我一个朋友从外地来,住在那里,我去跟他聊天了。我在楼道里看见像你,但是毕竟分开时间太长了,当时又黑,没敢认。'

    '可是……'李灯鼓了鼓勇气问:'为什么你进去就不见了呢?'

    她突然不说话了,直直地看李灯。

    李灯觉得自己捅到了对方的要害处,也许她要原形毕露了!

    他的心猛烈地跳起来。

    '说起来话长了。'她叹口气:'那个朋友和我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可是那天他喝多了,死活不让我走,还强行要跟我……我借口去卫生间,跳窗跑回了家。'

    '噢,是这样。'李灯嘴上这样说,心中毫不信任。

    '你现在干什么?'

    '当记者。'

    '是吗?'她很惊奇。

    '你呢?'

    '当大夫。'

    '哪个科?'

    '脑膜炎科。'

    李灯想了想,说:'有这个科吗?'

    '有,我们医院有。'

    '我第一次听说。'停了停,李灯又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那时候你特别淘气。我总考第一,你总在最后打狼。'

    '是啊。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说我丢了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这三个字似乎又一次刺到了她的什么神经上,她突然又不说话了,直直地看李灯。

    '我真是抱歉……'

    她笑起来,说:'什么日记本?'

    她竟然忘了?不可能吧?李灯觉得她在回避这件事。

    '那次是我把一个日记本偷偷放在你的书包里,陷害你……'

    '我想不起来了。'她笑着说。

    假如,提起那日记本事件,她仍然有些生气,对李灯抱怨一番;或者,她真诚地表示,她根本不会计较一个孩子当年的恶作剧……李灯心中的恐惧一定会烟消云散。

    可是,她说她不记得什么日记本,她回避这个事件,李灯就感觉这个事其实还没有完,恐怖更深邃了。

    '姜春红,我对不起你……'

    '老同学,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问你一些事,希望你如实回答……'

    '什么事?'

    '最近我遭遇一些事,很怪……'

    '你想问我什么呢?'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她突然又不说话了,直直看李灯。

    李灯继续说:'是不是你把我引到昌明镇?'

    她好似不明白,不说话。

    '是不是你一直给我打公共电话?'

    她仍然不说话。

    '是不是你到处张贴纸猩猩?'

    她突然大笑起来:'你太有趣了!你说的都是什么呀?'

    李灯看着她,直到她停止了笑。他突然说:'姜春红,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你家看看你妹妹怎么样?'

    她和那个植物人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样一检验就知道了。

    '不行,'她笑着说,'我不能见她。'

    '为什么?'

    '我俩是双胞胎,有一种奇特的感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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