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灯倒吸一口凉气,刚想问:'你是姜春红?'电话已经挂断了。 李灯'啪'地把电话放下,猛地返身朝姜春红家跑。 他像被警察和群众追截的歹徒一样狂奔,只用十几分钟就冲到了姜春红家。 他用力敲门。 门慢慢地开了,还是姜春红的母亲。她诧异地看着李灯。 '阿姨,对不起……你让我进去。' 没等人家说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他迅速打开姜春红的房间门,看见她在黑暗中仍然静静躺在那张床上。她身上的被子还是刚才的样子。 姜春红的母亲跟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见……我想……我只是……' 离开姜春红家,李灯突然决定,他要在这个县城多住几天,他要在这里弄清真相。 他相信,他已经接近了秘密! 13、目击 这天晚上,李灯到夜市吃东西。 他一个人孤独地喝了三瓶啤酒,吃了一堆烤ròu,一碗酸辣粉。 他有了这种传奇的经历,突然不想当记者,而想当作家了。 他觉得应该把这些经历写成小说,在报纸上连载,那一定人人抢购,故事发展到这里,已经旷世离奇了,也就是说这些材料足够畅销的了。 只是还要有个结尾。 他不相信这是姜春红干的,他不相信一个躺了3年多的植物人会站起来,干完那些正常人都做不了的事,再躺下。 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如果姜春红没有变成植物人,而是死了3年多了,说这一切都是她干的,他也许更相信一些。 吃饱喝足,他回招待所了。 躺在床上,他又在想,这个人不是姜春红还能是谁? 他太累了,想着想着,他就迷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尿憋醒了——他的啤酒喝得太多了。 这个房间是两人间,在2楼,只有李灯一个人住。 屋里没有厕所,厕所在楼道里,公共的。 他出了门,顺着楼道朝厕所走过去。 那楼道有点黑,楼道尽头的窗子渗出一点光亮。 快半夜了,楼道里当然没有人。 因此,他的脚步声显得很响:'哐,哐,哐,哐,哐……' 他走进男厕所,里面更黑,他摸黑撒了尿,系了裤子朝外走。 刚出男厕所的门,就看见另一个人刚刚走到女厕所门口,她好像也是一个要上卫生间的旅客。 借着那点光亮,李灯看了她一眼,尽管那张脸很暗,但是李灯还是看清了—— 竟然是她! 竟然是那个躺在床上3年多的植物人! 李灯的头皮都炸了。 那个女人木木地看了他一眼,一闪身进了女厕所的门。 李灯想跑,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终于没有跑,定定地站在那里。 虽然他的心里怕到了极点,但是,他不能走,他必须要等她出来。 他要看清,她到底是不是姜春红。否则,今夜他不可能睡着,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睡着。 他不相信她进去就不出来了。 他就靠在墙上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夜很静,四周很暗,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女厕所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动摇,坚定不移地等下去。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李灯怀疑是黎明了,楼道的另一端突然又走过一个人,李灯猛地转过头去:又是个女人! 她慢吞吞地一步步走过来。 李灯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等待她走近。 她终于走到李灯的身前,突然尖叫一声。 李灯差点瘫倒。 那女人后退一步,颤颤地问:'谁?' 李灯也颤颤地说:'我,住店的。' 那女人没有放松警惕:'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女朋友出来解手,很长时间没回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她在不在里面。' 那个人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了。 她进了女卫生间,半天才出来,口气更加怀疑:'里面根本没有人!' 李灯彻底糊涂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不可能啊。 14、双胞胎 李灯还是坚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他肯定这一切都是姜春红在报复自己。 从某个角度讲,是他,害了她一生。 可是,一个植物人,怎么能够半夜三更四处游荡,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呢? 李灯猜测有三: 一、姜春红曾经是植物人,后来她奇迹般地苏醒了。但是,她没有让大家知道,依然伪装成植物人。 二、她根本就不是植物人。她在撒谎,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中年女人是她同伙。 三、她真的变成了植物人,她的灵魂真的出窍了,那不幸的阴魂飘飘忽忽,一直纠缠他…… 这天,他在招待所里,铺开稿纸,像创作一样给姜春红写信。 他写了整整一万余字,洋洋万言都是在忏悔。 他的信所有的人看了都会感动的。 他不虚伪,他写这些文字的时候,自己也掉了泪。 最后,他表示:假如,你想害我的话,我毫无怨言。假如你想让我终生侍奉你,我也决不推委。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希望你躲在暗处,请你站出来,咱俩谈一谈。 他带着这封信来到姜春红家,又是那个冷漠的女人给他开了门。 李灯说:'我要走了,想最后来看看她。' 那女人明显对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有点厌烦了,但是她还是让他进去了。 他又站在了姜春红的床前,她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在幽暗的光线中,他看着她雕塑一般的面庞,更感到一种强烈的恐怖。 他把那封信轻轻放在她的枕头旁,然后,转身离开。 他感觉那紧闭的眼皮后有两只眼珠在看着他。那眼珠已经不再喷火,而是像喷过火的火山,只剩下两个冷漠的黑洞,han气逼人。 当天,李灯就回到了j市。 他的工作状态很不好,总是心不在焉。而且,因为他总是请假,耽误了工作,领导点名批评了他两次。 大家都发现他最近好像中了邪,神态古怪,脸色灰白。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遭遇,他开始夹紧尾巴做人做事。 每次他路过公共电话时,心情总是无比紧张,可是,公共电话没有再响。 李灯觉得,是他的忏悔起作用了。 有一天,记者部主任找李灯到办公室。 他对李灯说,最近有个演艺圈名人躲在外地写书,任何人都不知道,他让李灯去挖这个新闻。 李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