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风水学上面的说道,但凡风水绝佳的穴位,都是阴阳交汇融合之所在,阴阳调和,才能使得生气凝结,从而会有一些异象产生,继而庇佑着下葬人的子孙后代。 我太爷爷坟里下水罐的清水便是异象之一,这一罐清水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穴位里面的生气凝结而成。罐子里面的那两条鱼,也是风水之气后天形成的宝物,在风水学上,还有一个名字,叫河罗。 据说,这种鱼以气为生,以气为形,是真正的天生地养。可一旦风水被破坏后,穴位里面的生气被打散,河罗便会立刻死亡。 当然,这些风水上的异象,以往只是传说在那些老人的嘴里,我爷爷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但是,即便他这个风水堪舆的门外汉,看到传说中河罗的时候,也知道能生出这风水佳物的坟地,必是宝地,但这样难得的一块风水宝地,却硬生生被自己毁了,这样一来,自己不但对不起死去的我太爷爷,更对不起家里的满堂儿孙,我爷爷正是觉得心里有愧,又这么一窝心,闭眼西去了。 我爷爷的丧事刚刚办完,家里面便接二连三的出现种种变故,首先是我三叔,他在生产队用铡草机给牲口铡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把自己的右手,伸进了铡草机里面,结果整只手从腕子处,齐刷刷的切了下来。当时生产队长也急眼了,开上村里唯一的一辆拖拉机,拉着我三叔赶紧往市医院赶,可还是因为路程太远,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最终也没有接上。 紧接着,跟着我爷爷一起挪坟的哑巴爷爷,在上山割柴禾的时候,被山上的山牲**活给咬死了,等家里人发现他的时候,只找到了一条血肉模糊的大腿。 我哑巴爷爷是真真正正的低头干了一辈子活,到临死的时候却连个全尸都没有落下,家里所以的人想起他这一辈子,心里都不是滋味,甚至连我奶奶那么大岁数的人,都跪在我哑巴爷爷棺材前面,给他磕了三个头。我爹他们几个也是披麻戴孝,按照我爷爷的规格,找了一个风水还算不错的地方,把我哑巴爷爷下葬了。 我哑巴爷爷下葬的第三天早上,我三叔自己一个人,一只手背着一只猎枪上山去了。接下来,连着七天音信皆无,把家里人给急的,就差发动全村的人上山搜山了。 直到第八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我三叔才浑身是血的拖着一只立起来比他还高半脑袋的狼回来,进来院子看到我爹之后,呲着牙冲着我爹嘿嘿一乐说:“我给咱哑巴叔报仇了!”然后一头栽进我爹的怀里,昏了过去。后来养了好长时间,身子才恢复过来,可也坐下了一个经常咳血的**病。 当初我太爷爷活着的时候,便曾经立下过家矩,就是家里面的产业,必须由长子来继承,这样一来呢,我爹理所当然的成为这一代的当家人。只是我爹这个人,天生老实胆小,而且不善言辞。再者看到我三叔亲手为我哑巴爷爷报了仇,心里也总是惦记着我爷爷的死,接手大铺店之后,成天打听那个早已经不知去向的南蛮子,近乎疯狂的见一个人就问,来个人就打听,弄的那些老客都没心情在这打尖住店,新客就更别提了。 结果可想而知,我爹接手过来大铺店,只经营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被生产队给打法回来了。这样无能的表现,自然也没法跟家里人交代,我爹无奈,只得交了当家的钥匙,然后去左家营跟一个木匠学手艺去了。 从我爹手里接过掌家钥匙的是我二叔,只是我这个二叔完全没有继承我爷爷的任何遗传,接过钥匙的第一天晚上,便拿着家里的所剩不多的钱,去了村里有名的李寡妇家里,彻夜未归。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吃喝*赌抽,坑蒙拐骗偷,没有他干不出的坏事,这么说吧,我太爷爷攒下的那些德行,没用多久,就让他给败了个精光。 后来,我三叔跟我老叔一看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去左家营把我爹找了回来,商量着分家吧,再任由我二叔这么折腾下去,老赵家在村子里面,恐怕连立足之地的没有了。 于是将近二十多口子的一个大家庭,就这样四分五裂了。 分家那天,我二叔竟然把那个久不回家的三爷爷叫了回来,于是,在他们俩的强势之下,我爹带着我奶奶,我二爷爷、我三叔、还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姑姑,一起住进了村子东头的五间草房里面。 巧合的是,这个地方正是原来生产队的牛棚,也就是我爷爷挨批斗的时候,被关押的地方,我爹当时花了十七块五毛钱,从生产队手里买了过来,就在原来牛棚的基础上,又整修了一番,这样一来,也合算是有了自己的家。 其实,任何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样分家根本就不公平,可我那个憨厚老实的爹,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丁点不愿意来,只是平日里更加拼命的挣工分,四处找木活干,为了多挣点钱,甚至跑去离家好几百里地的内蒙古赤峰市。 可即便这样,我家里的日子也是过的紧紧巴巴,一家人能围在一起,喝上一顿饱饱的棒子面粥,就算是过年了,想想也是,一个一天到晚,除去吃药就是吃饭的二爷爷,一个一只手经常咳血 的三叔,两个尚不懂事的姑姑,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我爹跟我娘两个人挣那点可怜的工分养活着,最关键的,还有我这个病的出奇的拖油瓶。 在我之前,我娘曾经怀孕过两次,第一个孩子是个闺女,下生刚刚三天,就开始抽风,最后生生的抽成一团,死了。第二个也是闺女,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是没有站住,自从那以后,我娘就一直吃药,但总是不见显怀。 我爷爷当时还活着,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毕竟在村子里面,是特别看中长子长孙的,所以,我爷爷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带着我爹去庙宫找一个叫李瞎子的人,想让他给算算,这到是怎么回事。 之所以思前想后的琢磨这个事儿,主要是因为当时处在的那个年代,算卦这事可是正儿八经的封建迷信,所以不得不多考虑考虑。 拿定去庙宫的主意之后,我爷爷便开始计划着怎么才能做的天衣无缝,又不让别人发现,于是,跟我爹俩人在一起计划了好几天之后,趁着一天中午,我爷爷找到了生产队长。 恭恭敬敬的递给他一颗卷烟之后,我爷爷借口说大铺店里面柴禾不够烧了,自己跟庙宫的亲戚已经打好招呼,答应借一车柴禾给咱们,想着今天晚上赶着车去把柴禾拉回来。 生产队长一听还有这好事,不用自己操心,柴禾就有了,更主要的是,不用生产队往外掏腰包,自然是一百个乐意,甚至还说要给我爷爷专门派俩人当帮手。 那我爷爷能答应么?赶忙推说只带上我爹他们俩人就够,而且保证当天晚上去,早晨就赶回来,绝对不会耽误我爹第二天下地干活。 就这样,当天晚上我爷爷带着我爹,牵着家里的大 黑马,套上一挂马车,直奔庙宫而去。 那天晚上的天不太好,是个半阴天,我爷爷他们俩就着毛毛的月亮地从家里出发的,为了省几节电池钱,甚至连手电筒都没用带,只在车辕子上挂了一个马灯,留着备用。 再说那马车从家里出来,一直到一个叫江家窝铺的地方,也还都正常。可是当从江家窝铺村子出来的时候,那头平时特别听话温顺的大黑马,就开始闹脾气,尥着蹶子的不愿意往前走,气的我爷爷在它屁股上狠狠的抽几鞭子后,这头牲口才不情不愿走了,但也是蹓蹓跶跶的,一点也不快。 我爷爷毕竟是在村里过活了大半辈子,鬼怪之事更是也没听说,甚至还亲身经历过,现在又是晚上,而且这大黑马又这么反常,我爷爷心里就感觉不对。有心想就此返回去,可一寻思,这出来这一趟多不容易,而且还编了一大车谎话,再说,自己也着急抱孙子,于是只**着头皮赶着马车继续往庙宫的方向走。 不过我爷爷暗地里也悄悄的做了准备,就是把赶车的鞭子,偷偷换上了驱鬼避邪的黑狗皮鞭梢。 说到黑狗避邪,大多数人首先都会想到黑狗血,至于黑狗皮鞭梢,估计知道的就少了,因为制作一条黑狗皮鞭梢,比起杀狗放血,要麻烦的多的多。 首先要选一条一根杂毛都没有的黑狗,而且还不能岁数太老,据说太老的狗没有凶性,镇不住那些鬼祟,选狗皮也是有讲究的,要选黑狗脊背上的皮子,而且要从头顶到尾巴梢,一点都不能少。 这精心制作的狗皮鞭梢,今天晚上能不能起到作用,我爷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因为一直赶着马车的他,没来由的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头皮发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