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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两本书的人生》（8）

    邹庆芳一走，刘亚珍就进屋找女儿说去了。但李长安却一口回绝了。

    “安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张家齐这孩子妈觉着不错。你可以答应下来，先接触接触。”刘亚珍劝说女儿。

    “等我考虑考虑。好了，妈，你出去吧，我要看书。”李长安往外推母亲。等母亲一出去，李长安砰的一声把门关紧了。

    母亲进来前，她的确在看书。但是现在她看不进去了。母亲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陈成，是重庆下放到村里的知识青年。

    李长安和陈成秘密交往一年多，刘亚珍竟一点都没发觉。

    在玉米地的时候，刘宝贵曾说过李长安的乳房怎么这么大，是不是被人揉过。刘宝贵的猜测一点没错，李长安的乳房经常被一个男人长时期揉捏，这个男人就是陈诚。

    陈诚和李长安是怎么勾搭上的呢？说来话就长了。

    陈诚是重庆市巴蜀中学高中七零级学生，是第一批到天宝村落户的知识青年。和陈诚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叫刘永和的知青。两人虽落户同一个生产队，但却不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陈诚比刘永和大两岁，人老实厚道，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而陈诚却不一样了，生就一副讨女孩子喜欢的帅哥模样，又天生一副好歌喉，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受女孩子青睐。

    陈诚家庭条件好，穿着讲究，头发常常梳得一抹溜光。冬天的时候，脖子上还常常围着一条蓝底白花的羊毛围巾，把女孩子羡慕得直眨眼。

    天宝村虽是第一次来知青，但四乡八村对知青的传言却是有所闻的。因此，她们把自己的子女看得很紧，千叮嘱万叮咛的要她们离陈诚远远的。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见了陈诚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嗡嗡的围着他转。刘亚珍看在眼里，特别叮嘱长安尽量离陈诚远一点，可李长安就不信那个邪，她对陈诚是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然而陈诚眼光好像颇高，农村女孩他根本就看不上眼，李长安几次故意和他插肩而过，他都视而不见，李长安不死心，时常躲在暗处观察他的动静。李长安以为，村里几个姑娘当中，她是自身条件最优越，论文化，高中毕业；论相貌，十里挑一。她李长安又哪点配不上他陈诚呢？不就是一个下乡知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1973年初夏的一个晚上，李长安瞅见刘永和回家去了趁母亲忙碌的机会，便收收拾拾的到知青住处来了。

    陈诚正关了门洗澡，听见有人敲门，便问：“谁呀？等会。”

    李长安怕过往的人看见，便躲到门前的竹林里等陈诚开门。

    陈诚洗完澡打开门一看，没见着人，正要关门，李长安突然从竹林里钻了出来。

    “陈知青，听说你有很多好看的书，能借我一本看看吗？”李长安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你要借书？”陈诚站在门边问。

    “是啊，能让我进去说话吗？”李长安说。

    “请吧。”陈诚侧开身子，把李长安让进屋子去了。

    李长安眼尖，进屋就看见陈诚的床头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一个大步过去就把书拿了起来，顿时，《金瓶梅》三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陈诚见李长安聚精会神的翻看，就问：“这种书你也喜欢吗？”

    “喜欢。你喜欢的我也喜欢。”李长安毫不掩饰地说。

    “是吗？那我们一起看。”说完，陈诚紧挨着李长安坐下了。

    那天晚上星光灿烂，月光如洗。蝉鸣虫叫，蛙声不绝。他们好似在奏一首小夜曲，为这对偷情的男女伴奏。

    李长安的性事也就从那天晚上开始了。她哄母亲《金瓶梅》和《厚黑学》是花钱从收废书的老头手里买的，其实不然，这两本书是陈诚调回城里后留给她做纪念的。

    陈诚走了已经两年多了，李长安对他一直念念不忘，因为，陈诚是她生命中真正的第一个男人。在她心中，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和陈诚相提并论。所以，她一口就回绝了张家齐的提亲。

    刘亚珍并不知道李长安回绝张家齐是因为陈诚，她还以为李长安是在等高考结果，于是就给媒人捎了话。她说，我家长安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她想等高考结果出来以后再考虑这件事。就劳烦老姐姐去告知张大富一声，过了这段时间再来提亲。

    媒人把刘亚珍的话告知张大富，张大富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却是有数得很。他知道，论长相，张家齐配不上李长安，但是，论家底，李家却差远了。更何况，李长安的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不少。他想，不愿意也罢。凭他的家底和家齐的工作，不愁找不到媳妇。可是，家齐偏偏就对李长安情有独钟，别的女孩他一个都瞧不上。

    一晃，高考结果出来了，喜才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四川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李长安眼睛都望穿了也没有等到录取通知书。

    李长安知道自己没有考上，思前想后，对母亲说，我想去镇上的农中校当老师，你去给张大富说，如果他能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就嫁给他儿子。

    刘亚珍找到媒人，把长安的话如此一说。卖人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么一点事情，张大富一定能办到。你就放放心心的回家等好消息吧。

    媒人说得不错，没有张大富搞不定的事情。没几天，李长安就收到了去学校报道的通知。

    第二天，张大富就向刘亚珍提出要李长安尽快嫁过去的要求。两亲家一合计，立马就选定了成亲的日子。

    却说李长安，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中学的课程她哪里上得下来啊。初始，校长不知情，安排她上语文，谁知她在讲台上废话连天，半天讲不到点子上。就有学生到校长面前告她的状，校长便找李长安谈话。

    李长安是何等聪明，她绝不会承认自己不能胜任课程。校长拿她没有办法，等李长安进教室后便端了一把椅子在教室外面偷偷听她讲课。

    听了集几节课后，校长确信李长安根本不能胜任所担任的课程，就准备把她辞掉。就在这个时候，他掉进了李长安设计好的陷阱。从此，他处处为李长安开绿灯，李长安就一路高歌，从一个临时的代课老师变成了公办老师，后来竟当上了农中校的教务主任。

    当上教务主任后，李长安就有了接近高层领导的机会，她的人生，就此开始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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