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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怒从心头起

    秦汉接受任务之前，将5·21案件的卷宗全部看了一遍，对某些细节的分析，他并不完全赞同张笑天的观点。不知是感官的问题还是直觉，他一直认为苏佟有很大的嫌疑。萧汗青死的当天，苏佟的所作所为，他认为苏佟欲盖弥彰，嫁祸他人。

    作为一个男人，他清楚苏佟在这件事情上最痛恨的是什么。他想，如果苏佟不是恋母情结，何以和李长安保持那么长时间的暧昧关系？名正言顺做了李长安的女婿之后，他完全可以摆脱李长安的无理纠缠。但是，如果他真有恋母情结，而且恋母情结的思想很浓厚，那么他和李长安的关系就非一般奸夫淫妇可比拟。换句话说，他们的暧昧关系是有感情基础的，更何况李长安曾经是他的老师。

    秦汉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汉，他知道一个男人一旦对某个女人产生了感情，那么他对这个女人将倍加关注，他会把她看成是自己的私有物品，决不允许他人插手更不用说染指。

    然而，李长安浪荡成性，和苏佟缠绵的同时又与其他男人交媾。苏佟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将奸夫淫妇一并杀了。

    苏佟作案多起，却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和凭据，他以为这是苏佟的高明之处，所以，当张笑天说到李长安的私密日记现身阁楼时，他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他说：“萧竹虽然是李长安的亲生女儿，但苏佟知道的事情她不一定知道。苏佟作为李长安的姘夫，再加学生和女婿这个身份，李长安的很多事情可能都瞒不过他。那么对于李长安有写日记这一习惯，苏佟肯定知道。但你们在调查的时候，苏佟却说不知道，是吧？连范婕姝都知道的事情，苏佟会不知道？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苏佟在杀死李长安之后，将她的卧室进行了清理，并把的日记藏起来了。他知道萧家老爷子喜欢这个儿媳，并和儿媳有一腿，就利用日记来勾引萧家老爷子上钩。

    萧家阁楼那么隐秘，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但苏佟不可能不知道，就凭他是李长安的姘夫和女婿这一身份，萧家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整个案件，不能排除苏佟的嫌疑，如果我的推测正确，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陈学礼。至于侯登亮，他也许会放他一码，因为，侯登亮毕竟是在他之前和李长安有关系的，有句古语不是说既往不咎吗？

    当然，萧竹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因此我建议，将两人都监视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案子不能再死人了。”说到这里，秦汉打住话头扫了大家一眼，大家便噼里啪啦地拍起巴掌来。

    虽然巴掌拍的打雷一样响亮，但是大家心里都在思忖。韩冬想：还以为他是来镀金的，没想到还有两碗水。

    程浩心里说：厉害。真是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张笑天心想：此人年纪虽轻，但绝不可小觑。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通，对我的推断，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新的见解从而得出一个新的推断。真是典型的折中主义。既不得罪下属，又显示了自己的能耐。真不愧是上面来的人。

    秦汉见掌声渐渐小了，便接着往下讲。他说：“刚才我不假思索地谈了一大通废话，我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我初来乍到，对案情不是很了解。所以一切还是以张科长的意见为准。现在，我们来分析分析，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萧家阁楼作为萧汗青的死亡之地？萧汗青又为什么要去萧家阁楼？”

    秦汉说完，又一次将眼睛看着大家。张笑天便把话接过去了。

    “我们查过萧汗青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萧汗青死前的两三天里，苏佟给老爷子打过电话，关于这个电话的内容，我们无从知晓，萧家的人说，老爷子接苏佟电话的时候，他们都不在他身边，也就是说，苏佟打的这个电话内容，从萧家老爷子及其家人根本无法了解到了，因此，我们询问了苏佟，苏佟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常电话，萧汗青是萧竹的爷爷，当然也是他苏佟的爷爷，他和萧竹很长时间没有回去看望老爷子了，所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平安。至于苏佟打这个电话是不是这个内容，我们无从考证。因为苏佟打这个电话不在我们的监听范围内。第二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个号码的通话时长差不多也是两分钟。这个号码和老爷子说的什么话，除了老爷子外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同样是死无对证。这个号码，现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移动营业厅没有查到这个人的身份。所以，凶手是用什么方法把萧家老爷子骗去的，我们无从得知，只有根据种种迹象进行推理分析了。”

    “据你们看，这个陌生号码是不是苏佟所为？”秦汉问。

    “如果凶手是苏佟的话，有这种可能，他先用公开的号码给老爷子打电话叙叙家常，他这样做是给我们摆迷魂阵。之后他再用另一个号码和老爷子约好在萧家大院会面的时间。而他就赶在老爷子之前将浸渍了毒药的几页日记放在阁楼的矮桌上。老爷子进了大院，见苏佟没有来，便上了阁楼，那里，曾经是他和李长安偷情的地方。老爷子在桌子上看见了李长安的手迹，一定很激动，加之这段日记又是记载他们的过去，所以，便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有一个细节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老爷子进去后，大门是谁从外面锁上的？老爷子偌大一个活人进村，村里就没人看见？”秦汉继续问。

    “我们试过了，进屋后可以从两扇门中间的缝隙伸出手把门锁上。也许是时间凑巧吧，村里没人看见萧家老爷子回去。”韩冬说。

    “我补充一点。凶手是从小门进入萧家大院的，他用虎钳将插销拔掉出来后又轻轻塞进去，所以我们的人看见小门锁着就忽视了。……秦老弟，依你之见是苏佟杀害了老爷子还是萧竹？她们谁的可能性更大？”张笑天问秦汉。

    “两个人都有可能。唉，对了，萧家老爷子死了萧家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响没有？”秦汉突然转移了话题。

    “有啥特别反响啊，都很平静，就好像知道老爷子会这么死似的。不过，苏佟有点异常，他好像，好像很亢奋，不知道是因为阴谋得逞而兴奋还是担心下一个目标是他自己。反正他和萧家其他人不一样。”程浩说。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鼎力支持！现在大家回去休息，我和张科长还有事情要谈。”秦汉笑嘻嘻地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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