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游戏

午夜,长岭县公安局接到举报电话,说是地处三界的得胜岩度假村发生了命案,一个神秘的中年女人死在情香阁床上。死者是度假村的常客,其用于登记的身份叫范婕姝,然而,范婕姝却还好端端的活着,她是峻永中学的语文教师。身为重点中学校长的李长安,为何盗用属下的身份...

第44章拾不起的红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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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拾不起的红线头

    小娟子真有其人,她的全名叫秦娟。一九六九年,他的父母被打成右派下放到石夯村接受劳动改造,她就是跟随父母从重庆市江北区来到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石夯村的。

    那个时候小娟子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模样已经出落的跟大姑娘一样了。才开始,父母下地干活去了,她就呆在家里看书写字从不迈出家门一步。

    她母亲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不了解,我们干活去了,你就呆在家里别出去,不管谁叫门,你都不要开门。

    秦娟很听母亲的话,父母下地干活去了以后,她就呆在家里看书写字画画。到了做饭时间就开始做饭。

    一天,她见父母快下工了,便生火做饭。但柴火点燃后几秒钟就熄灭了,滚滚浓烟不是顺着烟囱出去,而是倒灌进来弥漫了整个屋子,娟子被浓烟呛得直咳嗽,她只好打开门往外跑。

    “哈哈哈……”

    娟子跑到门外,却听见屋顶上传来一串串爽朗的笑声,她抬起头一看,只见几个男孩子站在她家屋顶上,手里拿着稻草,正往她家的烟囱里面塞。

    “我又没惹你们,你们堵我家烟囱干什么,快下来!”娟子仰着头向屋顶的几个孩子喊道。

    “我爸爸说了,你们是右派。打到右派。”一个胖胖的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举起手臂高呼起来。

    “打到右派。”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高喊起来。

    “你们下不下来?不下来我去喊人了哦。”娟子吓他们。

    “你有糖吗?你给我们糖吃我们就下来”胖胖改口道。

    “有糖,我有好多好多的糖,你们把烟囱里的草给我拿出来,下来我就给你们吃糖。”娟子哄他们。

    “不行,你哄我们。你把糖甩上来我们看看。”

    “我真的有糖,你们……”

    “谁有糖啊?我也吃一个。”一个浑厚的男音在娟子背后响了起来,娟子回头一看,一个大小伙子站在自己身后。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当下流行的黄布挂包。

    “哎呀,亮哥,你又走哪里潮去了?”胖墩在上面喊道。

    “亮哥,你评评理,我又没惹他们,他们堵我家的烟囱。”娟子嘴甜,立即向亮哥求助。

    “好哇,小屁墩,又干坏事了。快下来,不然我打你们下来。”被称作亮哥的小伙子急忙抄起一根很长的晾衣杆,屋顶的小孩见亮哥要来真格的了,急忙从屋后跳了下去。

    “亮哥。谢谢你,进屋喝口水吧。”

    “你们是新来的吧,以后有谁欺负你,告诉我。”亮哥说。

    ……

    这个被称为亮哥的人,就是年轻时候的侯登亮。从那以后他和娟子就认识了。后来,秦娟就经常去找侯登亮,侯登亮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是有求必应。

    那个时候,侯登亮靠萧汗青的关系在大队的耕小教书,收入虽然很微薄,但他总会挤出一点钱来给秦娟买礼物。两人就像兄妹一样走的很近。

    一晃五年过去,秦娟十六岁了。十六岁的姑娘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男女之情虽然还很懵懂,但是她对异性的吸引力却是很大的。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十六岁的秦娟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吸引了很多的小伙子,特别是侯登亮,他完全被秦娟的楚楚动人的模样吸引了,如果一天没见着秦娟,他就茶不思饭不想的。总要和秦娟面对面说上几句心里才安稳,才踏实。

    秦娟十七岁时,侯登亮已经吃二十四岁的饭了。村里有人开始给侯登亮提亲,但是都被侯登亮一口回绝了。侯登亮的家人心里都清楚,侯登亮心里只有秦娟,如果秦娟不嫁人,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谈女朋友。

    侯登亮的母亲见此,就斗胆去向秦娟的父母提亲,秦娟的父母以女儿年纪还小,前途尚未着落为借口回绝了侯登亮母亲的提亲。

    侯登亮见提亲不成,私下依然和秦娟偷偷来往。好几次,他想和秦娟亲热,都被秦娟的母亲及时赶来制止了。

    秦娟的母亲早看出侯登亮对娟子有意思,但是她不愿她的独生女嫁给一个父母都在农村的乡村教师。

    一晃到了一九七六年春末的一天,石夯村突然来了两个干部模样的公家人,他们自称是秦娟父亲的同事,是奉上级命令来接秦娟父亲回单位就职的。

    这真是喜从天降,秦娟一家乐得不得了,一刻也没有耽搁,就急忙收拾东西随两个公家人上了他们开来的轿车。

    侯登亮当时正在上课,秦娟走的消息他一点都不知道,等下午放了学回到村里,才知道秦娟一家已经在石夯村消失了。就这样,秦娟和侯登亮就断了联系。

    虽然秦娟悄无声息的走了,但是秦娟的天仙般的模样却深深的地刻在了侯登亮的脑海里,很多年过去了依然不能忘却。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听了老幺爷的讲述,张笑天更是不得其解了:这件事,凶手是从什么渠道打听到的?她利用秦娟和侯登亮的以前做文章,但是秦娟的笔记她又是怎么弄到的?难道侯登亮没见过秦娟的笔记?”

    “几十年了,见过也会忘了的。”老幺爷说。

    “最近一段时间,村里有陌生人来过吗?”

    “应该没有,有的话大伙都会知道。”

    从石夯村出来后,张笑天立即给秦汉打了电话,告知了秦娟的情况。四天后,秦汉从重庆打来电话,中南橡胶厂根本没有秦娟这个人。

    看来这封信真是假的。既然中南橡胶产没有秦娟这个人,那么凶手是怎么收到侯登亮的回信的呢?

    张笑天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

    他和秦汉谈起这个问题时,秦汉说,一定是凶手自己到中南橡胶厂去拿的。因为该厂的收发室就在厂门口,而且那块装信封的挂袋,就钉在收发室门口的墙壁上,取信很方便。

    近段时间,萧竹一直没有离开过峻永县,如果凶手是她,她又是怎么拿到侯登亮的回信的?是谁帮她把信从重庆发出去的?

    张笑天想到了乔梁。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将乔梁找来询问,这就等于向提醒了萧竹,于是,他打消了找乔梁的想法。

    一礼拜后,秦汉回到了峻永县。他告诉张笑天,经过公安局内网查询,终于找到了秦娟本人。他给秦娟看过两封信后,秦娟说这不是她写的。她说她知道侯登亮非常喜欢她,但是自离开石夯村,她压根就没打算再回石夯村。更不想拾起那根已经断了几十年的红线头。

    经秦娟如此一说,证实了侯登亮之死是凶手继闻鼎之后的又一起谋杀。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也许是凶手最后一次作案,如果我们再抓不到他的把柄,那不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我们只有继续等待。现在是非常时期。”张笑天平静地说。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知道侯登亮是李长安情网中的最后一个,他已经死了,凶手还会再作案吗?如果凶手不再作案,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抓到他的把柄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定他的罪?法律是重证据的。”秦汉说。

    “如果侯登亮是最后一个死者;如果陈学礼真是萧竹的生父;如果萧竹不对陈学礼下手。等她生下孩子三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对萧竹实行抓捕了。不管她在作案现场有没有留下证据,我们也可以根据手里所掌握的材料将她捉拿归案。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我先请示一下赵局。”

    张笑天和秦汉回到长岭将以上想法如实上报了赵局,赵局和几个副局商议了一下,基本同意了张笑天的处理方案。于是,张笑天和他的同志们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萧竹早日把孩子生下来。

    一晃到了第二年的五月,二十一日凌晨两点三十五分,萧竹在峻永县妇幼保健站顺利产下一个七斤重的女婴。

    “怎么这么巧?这是天意还是偶然?”

    萧竹生产的日期和李长安的死亡日期正好是同一天,张笑天和他的同伴都没想到先前的闲谈竟然应验了。

    一个星期后,萧竹出了院。

    鉴此,张笑天和他的同志们全数撤回了长岭。秦汉带着长岭县对李长安系列案件的处理建议回市局请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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