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两眼放光,显然也被闷坏了,可一想到师姐,脑袋又耷拉下去:"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是个问题?长风用手敲着桌子,想到,若是二师哥在就好,他擅易容,经由的手的易妆,别人想辨也辨不出来。 想着,突生一计,她扒出包袱里的两套男装,细细装扮一番,走到街市上,又多了两位俊朗的小哥,巡查的人愣是不带怀疑。 十二笑嘻嘻,看着粗鲁的官兵拉扯一个又一个姑娘比对,道:"师姐,还是你厉害!" 长风赶忙捂住她的嘴:"叫六哥!" 十二长得可爱,扮成小郎君更不得了,路间多多少少的妇人见了都忍不住侧目。 路过千金楼之时,门口守着三两巡捕,想来是此处经常有贵人出没,他们不敢大张旗鼓搜寻。 长风偷笑着看着千金楼的招牌,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亮眼,刺得她一阵恍惚。 正待离开,从楼内走出了一个巡捕,拦住二人。 长风心下一虚,不会被发现了吧!扯上十二的手,就打算跑,却听那人道:"二位郎君,我家公主楼上有请。" 她抬眼去看,栏杆上趴着一个娇媚的美人,红衣红唇,眉间朱砂轻点,妖娆得若枝头红梅,盈盈一笑,另有风情万中。 长风呼吸有些急促,别开眼来心底没来由紊乱。这……算什么?因祸得福?美人相邀?桃花运? 刚走进楼里,小二就迎了上来,附耳道:"姑娘小心,这绍韵是皇帝和四王爷的胞姐,为人yin狠毒辣。" 绍韵吗?原来是这般。 早在平清,她便听宫人言语,说这绍韵公主也算韶归城内一朵奇葩,长得倾国倾城,求娶之人不计其数,但为人风流放dàng,见着长得好看的,挨个睡过去,管你男女老少,府中面首更是不计其数。 对此,朝野上下对她意见很大,说她有坏风教。这长公主听说之后,连夜爬了上谏那人的chuáng,然后对那人说:"你情我愿,何乐而不为?" 然后,再无人敢奏。加上皇帝有意护着,在整个韶归都无法无天起来,寻常公子上了街市,都不敢打扮得好看点。 长风汗岑岑上了楼,一推开门,就见红衣的公主斜倚在桌旁,衣襟微敞,露着jing致的锁骨,再往下看去,chun光乍泄。 她随意扫过,拜道:"不知公主有何贵gān?" 绍韵娇声道:"别人畏我如虎,公子到是坦dàng啊!也无他事,请二位上来喝杯酒罢了!" "那在下谢过公主了。"长风跪坐在桌前,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十二也坐下。 绍韵拢了拢衣衫,给她二人亲自斟满酒,"不知公子是哪里人?看着眼生。" "江湖散闲之人,带着师弟游历至此。" 绍韵轻笑一声:"二位公子长得倒俊秀。" 长风一听,头皮都发麻起来。莫不是这公主看上俩了?哟,自己也不是很丑嘛! "公主谬赞。"还是得保持谦卑。 话音刚落,长风只感觉手臂一阵柔软,接着,绍韵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香软玉可见一斑,她用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长风的伤疤,"公子的脸是怎么伤了?" 长风只感觉身上似有无数蚂蚁爬过,有些痒还有些难受,勉qiáng稳了下来,面上依旧滴水不漏:"打杀过头,不小心弄伤了。" 只见绍韵贴得很紧了,附在她耳侧,气吐如兰:"公子,我那里有伤药,一会儿随我去府中,我赐予你可好?" 长风依旧坐怀不乱,"谢公主抬爱,江湖粗人,自是配用不上,公主还是赠与有缘人的好。" 绍韵身形一滞,起了身,又坐回到原来的位子,见二人淡然自若的样子,心下有些失落,这第一次被人回绝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啊! 临了,长风出了楼,觉得双脚发虚,这都是什么妖孽。 绍韵立在楼上,将深沉的目光安放在长风身上,嘴角轻勾,直至二人消失,她才回转了目光,看着杯中未喝完的酒,觉得好极了。 还会再见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绍韵:白衣少年,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长风:小歌,有人勾搭我!!! 洛栖歌冷笑:温香软玉,你倒是去啊! 第60章 悸动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那公主!" 江泠音看着二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时至今日终于知道,当初陵川一别,长风说自己无处可去时卫斩修沉默不语,这个麻烦jing谁碰谁倒霉。 长风自是不知道被师妹在心里嫌弃了一把,腆着脸,笑嘻嘻凑过来:"这次真不能怪我,她看上我了我有什么办法!" 说来荒唐,这绍韵公主接连好天派人跟着她俩,时常过来送些稀罕玩意儿,说是他家公主送的。她算是怕了,老老实实待在闻歌楼,不敢动半分。 作孽啊! "姑娘,不好了!绍韵公主进了楼里,正往这边赶来!" 长风一哆嗦,扯着十二,推开窗就跑。 "师姐,gān嘛要躲?"十二仰着小脸问道。 "那个女人是妖怪变的,会吃人的。小心你被她生吞活剥了。"长风道。 十二跟她闯进人群里,心里想着,妖怪都这么好看吗?但一想到吃人,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一口气跑出好远,长风见后面无人跟着才松了口气,整了整皱巴的衣衫,心才慢慢放下。 总归现在不能回去了,二人在街摊上随意点了茶水,坐着打发时光。 chun景正好,暖风chui皱湖面,dàng起一圈一圈涟漪,撑船的小哥唱起响亮的歌,岸上的小姑娘羞臊着脸偷看着。 长风觉得好极了,用手撑着桌子,眯眼就睡了过去。梦中还是一湖chun水,绿柳垂绦,在那或深或浅的树荫下,又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款款向她走来,然后抬腿就是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哎呦----" 长风人仰马翻跌在地上,十二赶忙去扶。岸边的人突然增多了,不知是谁匆匆路过,将她碰倒。 "快快快,在前面呢!" "别挤我,让我瞧瞧这大周第一美人。" "哎呀,看不到,在马车里呢!" …… 长风张慌站起身,透过人群,看到了整齐的军队,打头的白衣男子策着马,显然是王秉言。他的身后跟着隐无忧,依旧是平护司的玄衣。再往后,是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旁随着一个小侍女,那是冬儿。 长风的心仿佛被揪着,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不知不觉中,她竟挤开了人群,走到了最前端。 队伍停住了,上前迎接的是贤安王府的世子宋昭言。 东行第一公子,果真风华无两。行过见礼,三言两语就对接了国书,举止得当,浑身上下跟透着贵气,与往年彩云间见到的江湖翘楚仿若两人。 他径直走到马车前,也不知说了什么,冬儿就掀开了帘子,从里面扶出了一个款款的人来。 她穿着锦缎裁成的衣裳,盛妆华贵,头带着凤冠,说不出的雍容,微微施礼,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