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总归要被唠叨的,趁着天还早,不如再独自转转。转着转着,就来到皇宫前,她就不再犹豫,向着归离殿走去。 今日归离殿中来了一位小客人,他趁着静嫔到别处宫殿走动,就偷偷溜出来跑到长风这里。 长风看到长笑简直两眼放光,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最后矬矬地问了句:"长笑,会写字吗?" 长笑傻子似的看着她,挺起小胸脯,万分骄傲地点点头。 长风差点感动的泪流满面,将他抱到桌案前,看着他歪歪斜斜写了几个还算字的字,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许了无数个好玩的的东西,才诱骗那个小孩帮她抄经书。 她自己呢,美滋滋侧躺在榻上,心安理得地吃着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并督促着长笑写快点。 若非洛栖歌亲眼见到,她才不相信这个混蛋竟无耻到如此地步。 突兀见到她走进殿中,祁长风还有点做坏事被撞破的羞耻感,急忙将长笑扯了过来,问道:"洛栖歌,你怎么说来就来,弄得这宫殿跟你家似的!" 洛栖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箭,"陛下早先赐的,我可以随时出入皇宫。" "皇宫这么大,你怎么偏偏喜欢来我这儿?" "其他地方没你。"洛栖歌淡淡看着她,却见祁长风有些别扭地低下头,耳根一点点晕染成红色,她眼角顿时沾上一丝笑意。 祁长风怎么想都觉得这话别扭。怎么过了一个年,把洛栖歌都给过变样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既然来了,她当然不能放过!抄书!跟着长笑一同抄!五遍总能抄完了吧。 她认真想着,就拉住洛栖歌往案前坐,寻来纸笔放在叹面前,道:"洛大人,行行好,帮我抄抄吧!" 长笑抬起头,笑眯着眼:"洛姐姐,皇姐说给她抄书,她会送我很多东西的。" "哦,是吗?"洛栖歌眉头一挑,"你会送我些什么?" 长风想了半天,拍了拍胸脯:"我能亏待你?抄完了你就知道了。" 洛栖歌无奈摇了摇头,怎么越发觉得她像个骗子,而长笑属于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傻子。 至于她自己嘛,应是心甘情愿被骗。 第54章 争执 抄五遍经书不是容易的事,长笑勉勉qiángqiáng抄了小半本就被宫人带了回去,走时还不忘叮嘱长风出宫给他带小玩意。 长风痛心疾首地点点头,也不知是舍不得那么多稀罕玩意,还是舍不得这么个能替她抄书的人走。 洛栖歌无奈地看了她好一会,那人方才有一点觉悟,老老实实跪坐到一旁,接着长笑那歪歪斜斜的字开始写,并没有比长笑的字好到哪里去。 她轻轻笑开,却被长风捕捉个正着。却见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变得那几行字,道:"不准看!不准笑!" "好。"洛栖歌止住笑意,坐正了身体,细细抄写着。 祁长风倒好,不让她看她,自己却不由自主地伸过脖子去看洛栖歌。 "好看吗?"洛栖歌突然开口。 "好看好看。"祁长风头点如捣蒜,生怕稍有迟疑旁边的人撂笔不给自己抄了。 不过洛栖歌的字写得是真好看,如她整个人一般,清丽大气。长风为此还小小惭愧了一下,看看自己的,那真是不堪入目。 算了算了,不堪入目就不堪入目,反正不是给自己看的。 想着,她斜斜枕在自己的左臂上,仿若无骨般洋洋洒洒抄着,一抬眼,恰又看到坐在自己右边的洛栖歌,真是好极了。 快到huáng昏时分,洛栖歌才将所有的经文抄完,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回过身,却发现祁长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手上还倔qiáng地捏着根笔,笔端余墨在纸上晕染开来,蹭得她眼角都是乌黑。 洛栖歌含着笑意看了好一会,才轻轻地替她拭去墨迹,将她揽到身侧,抽出她枕着的纸张,细细收放整齐。最后是讲她放回寝殿之中,她才离开。 回到洛府之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洛夫人果真不负所望地唠叨了一番,问东问西她去哪了,又说洛栖良被人打成这幅某样必须得讨个公道。 她想,哪有什么公道。就冷不丁提点道,洛栖良惹得是贵人,最近不要出门,小心有杀身之祸。 洛夫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掏出今日新买的香烛,又给各路神仙添了几柱。 洛栖歌耳边终于轻松了下来,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侍卫,说洛平秋请她去平护司正堂有事商议。 她一刻不得耽搁来到平护司,却见隐无忧和下属各路司使全都在,堂上坐着洛平秋脸色凝肃至极。她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走进堂中,问道:"父亲,发生了何时?" 洛平秋道:"最近无忧一直着我名盯着陆氏,果真,近些日子发现了异动。" 洛栖歌跟着看向了隐无忧,却见他接道:"今日陆候无所动,倒是陆家二小姐经常出门,神神秘秘,不知去会见什么人。就在今日,我们跟着去了江烟楼那处,发现陆家二小姐在僻静之地会见一个年轻男子,后来他们有所察觉,待我带人赶到,早已人去楼空。" 洛平秋脸色沉敛着:"我问询过暗探,他们看清了那男子的样貌,眉眼间竟与公主有几分相像,你们猜会是谁?" 说着,他那起了细纹眼角竟迸出几分狂喜,几分狠厉。 "不可能!"洛栖歌心头一沉,"父亲你亲口说过,太子殿下是你和师哥亲自手刃的!他不是已经死了!" 洛平秋垂下头,叹息道:"尸体却没找到。" 洛栖歌瞪大了眼,全是不可置信,这事父亲从未提及过。良久,她才敛下心神,"若真是太子殿下,那他为何到平清来?" "谁知道,陆候偏生今年入京,指不定就保藏着什么祸心。我今日召集你们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他看向堂下的人,一一分派了任务,细细算来,竟出动了平护司八、九成的高手。洛栖歌听着,心底久久不能平静,终于堂内只剩她一个人了,洛平秋才招呼到她来到自己身侧。 "阿绝,前日公主的暗卫来报,说陆候夫人入宫,与公主相谈甚欢,最后还不知塞给了公主什么东西。我担心其中有鬼,你今日正好与她走动亲近,改日找个机会接近她,替为父打探一番。" 洛栖歌无动于衷,最终也没有表态。 洛平秋闪过疑虑:"怎么?" "父亲,此事恕我不能从命。" 说完,她神色一冷,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住!"身后传来洛平秋厉喝,"这件事gān系重大,就算你与公主jiāo好,这次也不能任性而为。" 洛栖歌听了他一席话,咬牙道:"父亲,自小到大,我事事听命于你,而你可给过我任性的机会?你所说的gān系重大,无非就是皇位纷争,可那些有我什么事!" "阿绝!你自小聪慧,这也正是我看重你的地方,想不到今日竟如此糊涂!若宣王登了大统,她娶了你,你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我洛府也定当荣贵整个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