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老子才下府衙,又来了。” “这府衙什么时候能给我安生点!” 薛之贵听到敲鼓鸣冤的声音,咬牙切齿吃完一个虾后,坡口大骂。 “大人,要不,小的出去和那些百姓说,让他们下午来!” “他们能有什么大事?下午来,还不是要处理?与其下午处理,还不如现在去。顺便消消食。”薛之贵舔了舔嘴角酱汁,滋味,美啊! “大人您辛苦了。” “行了,不要拍马屁。桌子收拾一下,剩下的虾用罩子罩好,别被苍蝇霍霍了。下府衙后,我再吃。” 勤俭是美德。 哎,更主要是,他那点当差的俸禄,根本吃不起这么豪华的大虾。 这有一顿吃的,就必须要珍惜。 恋恋不舍看了桌上大虾一眼,薛之贵挺着大腹便便肚子,慢悠悠进府衙。 府衙,秦槊站得笔直,委托他写状书的村民伏地而跪,因为紧张手脚颤.抖。 “来着所为何人?所为何事?将状纸呈上来。”原本完全将这案子当一桩事的薛之贵见堂上站得笔挺不折、眸光漆黑又深邃的秦槊时,态度立马端正。 “前来草民家做客的姑婆偷了草民银子一两,那是草民辛苦卖鸡得来的。草民找姑婆,姑婆不认,清大人为草民做主。”村民大声道。 薛之贵撇了撇嘴,每天都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姑婆来没?” “来了。在外面。” 话一落音,外头一老妇人哭喊着的进来,“冤枉,冤枉!老妇去做客,却不想被表侄冤枉。这样的亲戚,我以后还走什么走?” “将银子呈上来。”薛之贵嘟嘴不耐烦道。 一两碎银从老妇人身上搜出,呈上来。 薛之贵拿着棍子拨弄碎银几下,停下,神色庄重,目光落老妇人身上,冷肃道,“大胆妇人,盗人钱财拒不承认,重仗十大板,关进大牢!” “退堂!” 薛之贵起身,两袖一甩,走了。 急死他了,留桌上的大虾不知冷没冷? 若是冷了,味道就差太多了。 村民震惊看着薛之贵,这就判完了? 他银子就这样可以拿回来了? 还想细问,县丞大人却早就不见人影了。 “秦秀才,县丞大人说,您正直有仁爱之心,特邀您共同探讨爱民治民之道。” 秦槊正准备带村民离开,捕快都过来,恭敬邀请秦槊。 百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秦槊虽只是乡下秀才,待遇确实高的。 “秦秀才,你先忙。我先回。”村民知道能拿回自己银子,高兴得不行,非常识趣退了出去。 秦槊一随捕快进入后院,就看到背对着他的薛之贵,脑袋鸡啄米一样啃,啃,啃。 “师兄,您来了。请上座!”薛之贵感觉后面有人来,捏起袖子用力往自己嘴上一擦,感觉嘴角油腻已经擦干净后才笑容可掬转身和秦槊打招呼。 “去!去把我去年存的龙井拿来,泡好!” 秦槊眸光轻抬,声音清清冷冷道,“嘴角,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