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叶蓁和前一日一般,一早便起床进山采药。 “蓁娘儿,不是说好今天要去镇上吗?”秦母也起了个大早。 “娘,镇上我会去的。我先去山上,有些草药,早晨采最好。”叶蓁回答。 “辛苦你了。”秦母心窝酸酸暖暖,她知道叶蓁会留下,却没料到她会留得如此认真,一刻都不愿休息。 “不辛苦。” “那我做好早餐,你回来后吃。早点回来,不然去镇上就晚了。” “嗯。”叶蓁点头。 叶蓁收获依然丰盛,刚踏入院子,就被院子里凌乱画面惊到。 出门还干净整齐的院子里,稻草、簸箕、她昨天采的药草……等各种东西混乱铺一地。 “兄长……兄长……你醒醒……”秦恺大哭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叶蓁放下背篓,赶紧进屋里。 屋子和外头院子一样凌乱,秦槊躺地上,额头上都是汗珠,眉头紧锁,眼睛紧闭,清瘦脸上惨白得可怕,极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蹲他身边的秦恺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把,试图将秦槊脑袋从地上抱起,但他压根抱不起,只能不断哭,不断喊秦槊。 他身边还有一个破碗,碗里有点点中药。 “四郎,发生什么事?” 听到叶蓁声音的秦恺,好似看到救星,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嫂嫂……” “不要哭,你先起来,嫂嫂来。”叶蓁镇定道。 秦恺站起来,叶蓁蹲秦槊身边,手轻轻按他手腕上。 “是赵氏!她见娘和姐姐,还有你也出去了。趁我和兄长在家,砸我们家。还砸了大哥要吃的药。碗砸破了,我只从地上用装回这么一点点。大哥要吃药,不吃药他会死的。”秦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和叶蓁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这破碗里那一点点药,下面有浓浓的沙土。 却是秦恺装回来的。 “我怕兄长死掉,想先喂他吃药,然后再找郎中。嫂嫂,我兄长不会死吧?”秦恺满脸都是泪痕问道。 “不会。四郎做得很对,知道要先喂兄长药。来,将碗递给我,我喂他。”叶蓁抿唇冲他笑,手伸入秦槊后颈脖子,将他上半身从地上立起来。 手接过秦恺递过来的药,递往秦槊唇边。 秦槊唇乌黑,药水刚到他唇,便溢了出来。 叶蓁眉头一皱,将碗里药水含嘴里,用舌.头撬开他唇,这才把药水送入他嘴里。 秦槊面色稍微好了一点点。 “四郎,你会熬药吗?”叶蓁询问秦恺。 秦恺点头,“会。这个我拿手。” 秦槊身体不好,他和秦瑶从小就被她娘教会熬药。 “好。”叶蓁神情微微舒展,道,“来,你过来,帮嫂嫂将兄长抬床上。然后你去熬药,嫂嫂在给他看看。” 两人通力将秦槊抬至床上。 秦恺再次确认秦槊不会死后,放心跑去厨房重新给秦槊熬药。 叶蓁脱掉秦槊身上以上,将自己一直带着银针拿出来,秦槊已经陷入昏迷,她得先用针灸压制秦槊身上的毒。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身体底子差,才如此体弱,直到刚才她给他把脉才发现,他身体如此糟糕,不是底子差,而是他中毒了。 中毒时间不短,且这毒还格外阴损又霸道。 毒性一点一点渗入五脏六腑,直至所有内脏衰竭。 这毒不仅伤他,若他和女子行房,毒性会直接传给伴侣和发下一代,这是让他这一脉断子绝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