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在梦里被淹死,这听上去真的很搞笑。 时雾是旱鸭子,自然也不会闭气换气,她一开始还能挣扎着浮上水面喘两口,到后来没了力气,就呛在了水里,根本接触不到空气。 时雾:完了,没想到她死的这么快。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鹤迟归回头望了眼,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腰间拖着的份量还在,他解了喜袍,把她拽到了身边。 然而这么做的后果是,两人都沉入了水底,时雾的手还牢牢攥着那袍子,她只觉得脑袋快爆炸,就要窒息而亡时,有片冰冷贴上了她的唇,往她口中渡着气。 时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的手松开袍子,抓住了面前的人,往他身边靠的更近,开始主动汲取空气。 鹤迟归已经很累了,他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又沉入了水底,但是让他更心累的是,他一共就那么一口气,全都渡给了她,她却还想着要更多。 再不游上去,他们都得死,鹤迟归闭着气休息了不过一瞬,用力把自己跟面前的人分开,扯着她的手开始往上游动,他是真的很想停下来,但是他不能…… 时雾恢复意识时,发现她躺在床上,烛光昏暗,身下柔软,她是呈大字型睡着的,身上还散发着酒气。 “醒了?”长孙仙的音色,吓得她一激灵。 时雾从床上跳了起来,就见到他的脸望着自己,目光贼拉阴冷,冻死人不偿命。 与此同时,她身体传来某些不好的预感。 “你……” 没等他再说半个字,时雾瞬间消失在了房内,等过了片刻,她再拉开房门时,感受到的是更低的气压,迫于这股威压,她有些不太敢进去。 “过来。”鹤迟归在对她说。 时雾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朝着他走了过去,思忖着是该喊他师父,还是祖宗。 鹤迟归居然没有消除她的记忆,居然就这么让她出来了?不对,她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鹤迟归把她叫过去,就是准备例行公事的。 鹤迟归设了个结界,接着开始结印,眼看着光芒从他手中溢出,时雾突然开口:“等等!我有问题!” “问。”鹤迟归停了下来。 时雾:“……”这么配合?有诈! “还不问?”鹤迟归的话语带了丝不耐。 “来了来了!”时雾掂量完毕,问出了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鹤迟归:“上了画舫,来到这房。” 时雾:嗯……真是够简单直白的,很有鹤迟归本人的风格。 好在时雾也不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她很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在水底的时候,我是不是……” 鹤迟归:“那是渡气。” 时雾睁大了眼:“什么,你给我渡气了?” 房里的气压突然低到了极点,时雾不敢直视眼前人的目光,她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其实……我是想问,我是不是拖累了你来着,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渡……” “闭嘴!”鹤迟归忍无可忍,“不过渡个气,你别想多了。” 时雾:“啊?”她没想多,真的没有。 第 36 章 鹤迟归继续施印,当他把那道光芒打入时雾额心时,他的表情突然在那瞬间变得很微妙,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 时雾只觉得心里毛毛的,那道光芒被封入体内,鹤迟归眼中藏着慈爱,关切地问她:“你方才呓语不断,可是做了噩梦?” 时雾哑口无言,鹤迟归继续追问:“如有哪里不适,尽管告诉为师,为师会……” “我没事,鹤迟归。”时雾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