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各自的院落内,有人松开了攥着的拳头,手掌摊开,是块蓝色的碎布,还沾带着血污。 夜色如幕,有凉凉的叹息声响起。 -- 回到房里后,鹤迟归把她的袖子一撕,露出被咬的伤口,运起淡淡的白光,替她疗着伤。 “很疼?”见她皱着眉头,鹤迟归问。 时雾不说话,看着咬痕从隐隐发黑,慢慢变成红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鹤迟归:“你还在怪为师?” 时雾:“师父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即便你说的都是真话,他已经成了怪物,不可能再恢复如初。”鹤迟归眸色一沉,“况且,他咬了你。” “他虽然咬了我,可他又救了我,而且他知道尸变怪物的真相,都是跟柳如烟有关,也许还知道她的下落,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鹤迟归望着她没说话,扯过她的手臂,用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你的伤口没有感染,为师已祛除余毒,接下来,要靠自身愈合。” 鹤迟归温柔的过分,他越是这样,时雾越是害怕,他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那个虚伪的人。 不是鹤迟归,也不是长孙仙。 她宁愿看到那眼底深藏的杀意,这样还能去揣测他的想法,但现在,她完全看不透。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把归归召唤了出来,早在跟鹤迟归回去的路上,他就把归归从他魂灯里放出来,还给了她。 归归稀里糊涂找到莫雅雅,又被她给撕成碎片,还好他近来修炼有成,变幻的形态受伤,伤不到他本体魂魄,在鹤迟归赶到时,靠他施术,从四分五裂的状态中复原了回来。 归归在路上还没来得及跟时雾说话,就被收进了魂灯,现在被放出来,飘在半空中,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时雾静静地听着,没再望向鹤迟归,直到从归归嘴里听到,他暂住在鹤迟归魂灯里时,看到个斯文俊逸的男人,肯定会是她喜欢的款,她的面容有片刻松动。 “他身上的衣衫什么颜色?”时雾禁不住问。 “靛青。”这两个字是鹤迟归应的。 他跟她同样坐在桌子边,默默听着归归说话,皆是一言不发,此刻终于开口。 时雾猛然抬眼望向鹤迟归,他同样望着她,似笑非笑,“还生气吗?” 她鼓了鼓双颊:“师父,原来你一直都在逗我。” “没心没肺。”鹤迟归不轻不重说了句,接着他的魂灯飘浮在空中,有个虚影从魂灯里飘了出来。 是清俊出尘的脸,跟陆寻止有五分像,且完全不在他的容貌之下,他的皮肤白皙,衣衫整洁干净,与之前的怪物判若两人。 “陆寻境?”时雾喊了一声。 他看上去还有点发懵,没有理会时雾这声喊。 鹤迟归道:“他乃是修仙之人,不同于普通的魂魄,神魂足够强大,为师才能将他收进魂灯内。” “那他是你的侍魂了吗?” 鹤迟归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成为侍魂,他便只能飘荡在外界,成为孤魂野鬼,渐渐丧失所有记忆。” “师父,你答应了他什么?” “帮柳如烟从痛苦中解脱。” 时雾:其实,陆寻境跟柳如烟,还是有一腿的吧? 不过比起这件事来,鹤迟归的异常配合,更让时雾受宠若惊,她想了想,用甜腻腻的语调说:“师父……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鹤迟归神色不动如山:“你能保持着善心,为师也相当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