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将他翻了个身,意料之中,蝴蝶骨处有只鹤的刺青,即便是昔日削去皮肉的印记,也不能掩盖它的栩栩如生。 时雾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她只凭着银色的发色,以及单名一个鹤字,就认定忘川是鹤迟归,理所当然认为他失忆,开始了攻略行动。 但真正的鹤迟归,他跟忘川除了发色,实在是没什么相同的地方,即便是侍魂,容貌应该跟生前是别无二致的。 时雾控制住呼吸,为他穿上衣衫,指尖颤抖,因这是具冰冷的尸体,没有心跳和呼吸。 系衣带时,她巍巍颤颤,好几次带子滑落,又重新攥起来,原本的结是怎么系的,她居然给忘记了。冥思苦想,也没有任何头绪,她只能随便系了个蝴蝶结,期盼着不要被察觉出来。 她克制住自己,尽量别去看那张脸,她该走了,今夜,她已经闯入了禁地,等待着她的,极有可能是修罗地狱。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时雾完全僵住,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 面容平庸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悄无声息,让她毫无察觉。 -- 翌日。 时雾起了个大早,为自己描了一层妆,看着铜镜中艳丽的容颜,弯了弯嘴角。 蔺瑜见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香香,你没找师父吗?” “师父?” “噢,对……”蔺瑜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今日十五,师父正闭关呢。” 时雾笑笑,蔺瑜有些诧异:“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更加不同了。” “蔺师姐,你看岔了。” 蔺瑜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自言自语:“看来应该再去洗把脸。” 迎面走过来一个师妹,瞧见她好奇问了句:“蔺师姐,你上回给吴香香带的胭脂水粉,下回能帮我也带份吗?” 蔺瑜尴尬,又不好明说,只能搪塞过去:“应该都卖完了,是限量的呢。” “啊,太可惜了……”师妹露出失望的神色,“那胭脂水粉可真好,我方才瞧见她了,比以前好看太多,也看不出什么痕迹,难怪能勾搭上鹤师兄。” “你说什么?”蔺瑜张大了嘴,“吴香香,勾搭上鹤师兄了?” “哎,师姐你消息真落伍,这事都传遍灵渊了。”师妹绘声绘色,“昨日她去第五峰,本来鹤师兄和蔓罗师姐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见到蔓罗师姐在哭,鹤师兄接着带吴香香回房了,两人一呆就是半天,指不定干了些什么呢……” 蔺瑜脸色绯红:“这种事怎么能乱说?香香她不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昨日不也见到了,她入夜时分才归来吗?后来又跑出去,指不定是私会……” “好了,别说了!”蔺瑜打断她,“她昨夜出去是找师父,这点我可以作证。” “师父就没关系了吗?师父毕竟也是个男人,要我看,师父对吴香香那么好,他俩指不定也有点什……” 眼见她越说越过分,蔺瑜瞪了她一眼,“再胡说,要是让师父知道了,得把你嘴皮撕烂,再赶出灵渊去。” “啧,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嘛……” -- 时雾来到第五峰时, 周围弟子指指点点,她心理够强大,直接视若无睹。 “慢着!” 时雾不理睬,继续往前走。 “喂,你没听见吗? “哎,在喊你呢……” “刚进门的弟子都这么没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