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散去后,她把东西收捡起来,却没看到胭脂水粉,应该被人给顺走了。 她懒得再去问那么多,不见了更好,她们爱用就用,出了事别找她就行。 她整天没吃东西,现在夜色已晚,又困又饿,思索一番,整个第一峰,也只有清幽居可去。 清幽居是长孙仙的住处,平时没人看守,也没人打扫,弟子们都知道师父喜欢独处,平日不敢来轻易打扰他。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大概也只有她一个,时雾来到清幽居,随便找了间屋,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过她这个梦做得并不安稳,一下是被鹤迟归抹了脖子,一下是被忘川把血吸干,一下又是被莫雅雅在噬魂场弄死,要么就是被蔓罗给扎小人。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可怕到不行的噩梦。 时雾挣扎在梦靥中,额间冷汗涟涟,“不要……不要……”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有只手掐住她的脖颈,继而慢慢收紧,她的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无法挣开束缚。 时雾想要睁眼,眼皮犹如千斤重。 在她气息微弱至极时,那只手倏然松开,时雾终于能半睁眼,大口呼吸着空气,依然头晕眼花,脑袋嗡嗡作响。 床沿边,有个人。 黑夜里只能见到个轮廓,时雾心脏骤然一缩,眼中布满惊骇,下意识想要尖叫。 咸涩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喉咙咯咯作响,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颤抖得更加厉害。 冰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温柔反复试探,比动作更温柔的语调,绕满了耳朵。 “莫怕,师父在。” 第 11 章 时雾醒了过来,浑身大汗淋漓。 冰凉的手收了回去,温柔的叹息声响起:“烫手的紧,想必是感染了风寒。” 下一瞬,屋内的油灯亮了起来。 时雾头晕眼花,男人平庸的脸,竟然出现了数张,每张都带着关切。 她的喉咙异常干渴,嘶哑地喊了一声:“师父……” 她还陷在梦境中走不出来,那个可怕的梦境,她的嘴里全是鲜血,想嘶喊都喊不出口。 那是如此真实的梦境,而脖子……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脖子。 “弟子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怎么样都喘不过气来,只差一点,就踏进黄泉了……” “那些都是幻觉,已经过去了,无需害怕。”鹤迟归安慰她。 时雾:“……”小样还挺能装? 鹤迟归去好莱坞发展绝对有前途,百分百! “师父,能把镜子拿来给我看看吗?” 鹤迟归把铜镜拿给她,她望着自己的脖子,光洁无瑕,没有任何痕迹,仿佛那一切真的是她做的一个噩梦罢了,她的心还在怦怦的跳,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她现在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也没空去想那么多,肚子又适时叫了起来。 时雾委屈地望着他:“弟子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鹤迟归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时雾瞅着他,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她从中看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好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鹤迟归过后,一切都变了,再看哪,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不管是鹤迟归还是长孙仙,修行到他们这个阶段的人,从来不需要吃东西,时雾也就是空口抱怨,没打算真要他弄点啥来。 没想到他还是出门了,“你先好生躺着,不要胡思乱想。” 等他刚跨出门槛,时雾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果然是烫的厉害,想到那只冰冷的手,她心有余悸,还好那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