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无奈 年轻的警察的脸上挂着还未消退的怒火，他从审讯室里走出，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小伙的却是满脸的倦容。 “结果呢？”一直站在审讯室外的许志峰昂起了头，对赵洋问道。 “大壮，把他送出去。”赵洋无奈的拍了一下许志峰的肩膀，“然后马上到二楼的会议室开会。” 许志峰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带着徐川走出公安局。 二楼会议室。 因为是临时决定开的会议，一些在外忙碌的警员也不能及时赶回来，在场的人只有寥寥六七人。 警员们安坐下来后，赵洋还是迟迟没有开口，纠结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表情也是十分凝重。 四五分钟过去，警员们明显有些焦躁了，这时，裴琳终于说道：“赵队长，有什么事直接跟大伙说吧？光自己想是想不出什么的。” 赵洋在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说道：“哦，我走神了，不好意思啊，各位。” “赵队？为什么要放跑徐川？”许志峰问。 “就算今天不放走他，明天还是得放走他，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徐川就是那起爆炸事件的制造者。”赵洋回答。 “要是这小子犯了故意谋杀，最后带罪潜逃，那我们不是瞎了眼嘛？”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家有最直接的认证跟物证作不在场证明，当下我们拿他没办法。”赵洋捏起拳头。 “没证据的话可以查啊。”许志峰喊了出来。 “怎么查？让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受害人帮我们指证么？”赵洋也大声反驳。 出席的几个警员，全部都是赵洋的刑警队里的干警，他们跟了这个队长两三年，好像也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如此不自信的话语，让底下的警员都不免发出唏嘘声。 警员小周同情地看着站着的赵洋，说道：“赵队，你也别急，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的。” “是啊，赵队，不管是多难的案子，我们这般兄弟陪你一起干。” “是啊，一起干！” “一起要找出真凶！” 四五个警员在第一人的带领下，纷纷发声，表示在这个艰难的关头上，绝不退缩的决心。 “你们……”裴琳有些尴尬的看着这群大老爷们的宣泄着兄弟义气，仿若一群土匪，不过她有觉得有些感动，接着说，“赵队长，让我们冷静一下分析吧。” 赵洋巡视了所有人一圈，当作是给他们的回应，接着说道：“那你先跟大家说一下案情经过。” 裴琳点了点头，这次她手里没有拿着稿子，直接脱口而出，“爆炸案发生的时间是十月二十四号早上九点左右，地点是天州大学的实验楼三楼的化学实验室，爆炸案造成一名实验室内的实验人员重伤昏迷，该人名叫阎舟，同时，就在爆炸案发生的十分钟左右，阎舟的学生徐川进入了实验室，后又离开了实验室，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所以徐川呆在实验室具体多久，也不好说，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总之，就算一分钟，他也有那个时间引爆实验室了的燃气设备。” “燃气设备？”许志峰问。 “没错，根据侦查小组提供的报告，在现场检测出了些微的一氧化碳的空气分子。” “那氯化氮呢，怎么解释？” “在试验台附近都发现这种物质的残留物，怀疑是阎舟在做这个的相关实验。” “氯化氮是易燃易爆的化学危险品，阎舟是个化学教授，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其他人发问。 “这就是爆炸案的症结所在。”赵洋看了一眼裴琳，接着说：“像氯化氮这样的化学品，如果不是有相关经验的人，是不会轻易去做相关实验的，可是，现场又检测出有一氧化碳的存在，也就是说，爆炸的前提条件是——火。” “火？” “火不是必要条件，也可能是静电，电流，或者高温。”裴琳解释道。 “现场有没有发现导电的设备，或者产生静电的一些东西？”赵洋问。 “很遗憾，现场除了钢铁制品和玻璃制品外，几乎都被燃烧殆尽。”裴琳摇摇头说。 听到这句令人失望的回答后，众人一起语塞，路又在一次被堵死。 沉默过后，赵洋说道：“会议先到这里吧，裴琳，跟我去趟天州。” …… 即便是坐在车上，赵洋依旧是沉默不语，平时有些罗嗦的他，这个时候装作沉默，让裴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裴琳也没想搭话，摇下车窗后，盯着过往的人流和商铺。 “啊——”赵洋突然嘶吼了一声，把裴琳吓了一跳。 神经病啊，裴琳暗骂道。 “我他妈就没这么窝火过！”赵洋咬了一下下唇，对着方向盘一顿重锤。 “啊，别这样，专心开车啊。”裴琳扯过赵洋的手说。 “你松开。”赵洋冷冷地看了裴琳一眼。 “得得得，赵大队长，你要疯，我还要命呢。”裴琳生气地撇过脑袋，继续看着窗外。 车很快就驶出了市中心，来到了天州大学附近的街区。 这时，赵洋突然说道：“这是我出警以来，遇到过最棘手的案件。” “你冷静了？”裴琳向左边看了一眼。 赵洋闷哼一声，语气沉沉地说道：“我觉得，不管是杀人案，还会分尸案，到现在的爆炸案，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是吗？那就是连环作案了，这样的话，应该判个什么罪？” “从法律上来说，最大的是死刑，从道德上来讲，莫过于千刀万剐，遗臭万年。”赵洋一字一顿地说。 “总之，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是相关联的案件，那么这些命案，也将是J市刑侦记录中重重的一笔吧。” 赵洋呵呵笑道：“我倒不怎么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裴琳调侃道：“是啊，毕竟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幕后的凶手也还在逍遥法外。” 赵洋镇静道，眼中射出一道热烈的光，他突然想到方想的一句话：“证据，就存在于现场的蛛丝马迹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