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夜行(下) 两个人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阎舟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徐川也没再打算继续整理论文,他关掉电脑,想起刚才和阎舟的对话若有所思。 为什么罗雨霏会死?一个年仅十八,没什么文化和社会经验的女孩,即便踏入社会这么久,所从事的行业背景不是很干净,但也没做过什么缺德犯法的事情,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要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徐川站在自己的桌前,就女友的死亡想出了神,他本不是一个冲动感性的人,之前因为这个消息太过突兀导致情绪失控,现在跟阎教授谈过话后,他也知道自己也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为了罗雨霏,他必须做些什么。 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阎舟的衣服上,徐川为了表示歉意,主动帮忙给阎舟清洗脏污的外套。 阎舟也没说什么,既然是最亲密的学生,徐川这样做倒也无所谓。 至于罗雨霏的死,自己作为第一嫌疑人,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也是找出罗雨霏死亡的真相,他想只能靠自己了。 …… 何韦彤不是没有自己一个人深夜出门过,本身就练过跆拳道和近身搏斗的她根本不用怕什么流氓地痞,她发现,自从出了校门,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在一直跟着,好像是故意尾随她而去的。 差不过跟了二十分钟,何韦彤闪进了一条巷子,躲在巷子的暗角准备观察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何韦彤一直盯着拐角口,半晌还没有人出现,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前些天在堂哥赵洋那里了解到,天州大学附近的白云公寓出了一起凶杀案,案件和天州大学的学生有关,而且凶手的作案手法和作案过程都十分诡异,这引起了何韦彤非常大的兴趣,如果能搞定这起案子,那父亲对她的看法肯定会有所改观。 十一点半,何韦彤终于找到了案发地点——白云公寓,公寓外没有什么装饰,看上去很简陋,再往前走几步,能看到公寓的一楼的房檐下安有一个摄像头,何韦彤也不知道摄像头有没有开,摄像头的头下方,前台位置上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房东好像不在。 何韦彤走了过去,直接上了二楼,在楼梯口处,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看来是刚刚房东出去了一会儿,现在回来了。 何韦彤上了二楼,听赵洋说,案发地点就是白云公寓的201房,这个房间刚好就在楼梯口旁边,就和楼梯隔着一个一米长的转道的距离。 房间门没有上封条,也没有上锁,很轻易就推开了。何韦彤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空气中还有股怪异的味道。 何韦彤巡视了房间一圈,摸到了门边上的日光灯开关按钮,按下去,日光灯管没有反应,好像是坏了。 何韦彤拿出事先准备的小号手电筒,把房间的每个位置扫了一遍,除了床上的黑色血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桌子上没有摆放任何东西,衣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个被拔掉线的座机电话,还有角落里的扫帚和扫把。 这一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应该是被办案的警察或者房东清除整理过了,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既然清扫了这个案发现场,为什么不顺便清除床上留的血渍? 何韦彤来到床前,蹲下去,用手电筒照射着窗沿的这些血迹,她观察到,这些血迹呈喷溅型分布,在离床大约一米的地面上也有些许的血迹分布,这样可以推断,被害人在生前可能和凶手发生过缠斗,不过接下来何韦彤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她看到,,除了床上的血迹和正对着床侧面的地面有这样的血迹外,其他地方看不到任何一点血迹,也就是说,被害人死之前应该没有发生过缠斗,凶手应该用了什么手段轻松制服了被害人,然后把被害人的尸体放在床上进行分尸。 这样的设想未免过于简单,缺少的是决定性的证据,这个证据,可能被凶手带走,也可能存在于遗留在现场的蛛丝马迹中。 何韦彤蹲了下去,把手电筒的光打在床沿,一寸一寸地观察这些地方。 突然,她听到了一丝悉率声,好像是从床下传来的,不过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何韦彤感觉有些奇怪,听这声音似乎也不是老鼠,她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响声,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出现吓到了里面的老鼠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并不是什么老鼠。 “是谁?” 床下没有声音。 “给我出来!别吓人!”何韦彤又说。 床下还是没有动静。 何韦彤抬腿用力踢了下床板,发出嘭的响声,过了一会儿,下面才有了动静。 何韦彤拿着手电筒一照,看到从床底下探出来一个头,这让何韦彤不禁向后退了几步,倒吸一口凉气。 “你谁啊!” 那人爬了出来,站起来后扫扫衣服,问道:“你又是谁啊!” “难不成你是小偷?”何韦彤问。 “你才是小偷,我是来……” “是来干嘛!偷东西也不找个好地儿,你不知道这里不久前死了人吗?”何韦彤看着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一个男生,从外貌上看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我知道,死的人是我的女友。”男生看着何韦彤的脸说道。 “你女友?你叫什么?” “徐川。” “徐川?好像在哪听过。”何韦彤记起来了,赵洋好像跟她说过,嫌疑犯是一个姓徐的学生,“难不成你就是那个?” 徐川大声说道:“我没有杀人!小霏不是我杀的!” 何韦彤还有些疑虑,不管是不是凶手,讲究的都是证据,一个男子深夜出现在案发地点本来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再加上这个人还是目前存疑性最大的嫌疑人,何韦彤能想到他到这个地方来最为直接正当的理由就是——消除现场证据。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何韦彤问。 “白天这里是被封锁的,进不来。” “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找出真正的凶手。”徐川慢慢朝何韦彤走去。 何韦彤有些心虚,向后退了几步,从徐川的眼神看来,他好像把自己当成”凶手“了。 “你要干嘛?”何韦彤怯怯地说。 徐川看着何韦彤的眼睛问,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不过因为房间里实在太暗,何韦彤没看清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