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二十年前的事件 “来得可真早啊。”毛崇刚刚上了四楼,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走廊上忙碌着。 “现在才一点半吧,你们怎么来得那么快?”聂倩兮说。 “闲着也是闲的,就先过来看看。”毛崇推开了401室的门,门没有关,看来聂倩兮已经进去过了,早些日为了社员的方便,毛崇重新配了三把钥匙,分给了叶云和聂倩兮,剩下一把放在社内以供备用。 “每一次,我们这段走廊总是最脏的,这也没办法嘛,隔壁就是泥塑社,不过他们捏出来的东西都挺好看的,我刚才去看了一下。”聂倩兮喃喃自语,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你进去吧,剩下的垃圾交给我去扔就可以了。”叶云走过去提着垃圾袋,发现明显沉了许多,聂倩兮应该是连同室内一起给打扫了。 “那麻烦你了。”聂倩兮学着金鱼鼓着嘴,吐了一口气,随后走进401。 等到叶云倒完垃圾回来后,看到毛崇和聂倩兮正趴在两张拼接起来的桌子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两人不时还发出小声的惊叹声。 “你们在干嘛?”叶云问。 两人没有回答,叶云凑过去,低头一看,原来是在看一摞摞的报纸,叶云还注意到报纸上还有一些被茶水或者果汁沾染过的痕迹,陈旧的纸张气息也是扑鼻而来,一切并没有多大的稀奇。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叶云再次问道。 “你看看,我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哦。”聂倩兮回答道。 被这么一说,叶云走到了桌子的另一侧,也凑下去看起了报纸。 “所以,这些到底是什么?” “这些,似乎是推理社刚刚创设的时候发行的社刊。”毛崇兴奋地说。 “怎么可能,这是省期刊,上面还写着日期了,2002年12月23号。”叶云指着报纸的一角说,他有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报纸摞起来大概一厘米高,毛崇直接翻到了中间的位置,一股纸霉味瞬间侵入三个人的鼻孔,聂倩兮扫了扫面前浑浊的空气,叶云则拧紧眉毛,看着毛崇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你们看这里,编署着天州大学推理社,不会有错的。”毛崇的语气显得越来越兴奋,好像是淘到宝贝一样。 “可是为什么是手写体呢,虽然字迹很漂亮。”聂倩兮指着那一行标致的仿宋体问。 “应该是80年代的时候,学校还没有购进电脑和打印机。”叶云想起读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试卷还是靠手动印刷出来的呢。 “能找到社刊的话也就表示,能弄清推理社的历史了!”毛崇开心地在社刊上寻找着社团信息栏,在第一版的位置,却发现本应该标注社员信息和发行日期的地方被剪掉了,接着继续向后翻了六页报纸也是这样。 “妈的!这不科学啊!”毛崇绝望地吼了出来。 叶云本来心里还燃有一丝的希望,现在只能眼巴巴看着社刊变成没用的废纸,也显得有些无奈。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聂倩兮突然大声说。 “我也知道是有人故意的,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叶云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聂倩兮尴尬地挠挠头,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你觉得呢,叶云。”毛崇接着问叶云。 叶云始终用手顶着下巴思索着,眉头紧锁,嘴巴紧闭,接着缓缓道来,“我觉得,这份社刊,一定隐藏了或者暴露了什么秘密,重要的部分才会被撕掉。在这之前我想知道,毛崇社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七张报纸,就是推理社的原创刊物呢?” “这个很简单嘛,里面有好几次提到推理社这个词,除了学校的刊物,还有谁知道刚创社的推理社,校刊的版式又不一样,所以只能是社刊了。”毛崇解释道。 “也就是说,跟《推理史》一样,被撕掉的部分是为了隐藏某些信息,本来我还不太确定,但是我现在能够肯定地说,这部分的信息!肯定对当时的学校,甚至社会上造成轰动的影响,而之所以没有被废社,社刊也保留了下来,那些事件的影响应该是偏正面的,只不过为了消除舆论,又要保留反响,所以才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留了下来。”叶云一字一句地慢慢解析,其实他的心理没有底,只能从概率上推断某些事情发生最大可能性了。 毛崇开始一页一页搜寻着重要的信息,每一期的社刊分为四个板块,有案件破解,有推理知识科普板块,历史案例板块和未解悬案板块,第一期的发行的时间是1984年的10月10号,第二期发行的日期是1984年的11月15号,第三期是1984年的1月7号,这三期的社刊不管是从文字排版,还是内容的选择上都相对粗糙,基本上都是借用一些犯罪 书籍里的案例,直接复制誊抄上去了,风格较为死板无聊,让人没有想读下去的欲望。 前三份社刊除了人物信息栏被剪掉,其他的保存地还算完整,只不过用的纸张材料不是很好,纸面已经泛黄,有一些地方出现破洞,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创社初期的试发品。 接下去来到第四版,发行日期是1984年的3月1号,版面的缺失情况同上;第五版的发行日期是1984年的4月1号,也是缺失了信息栏。从发行日期的调整和排版的规范化,加上内容的改编,纸张上有些地方还有折痕和褶皱,说明社员们对社刊还是下了好些功夫的。版面的遗失内容同上。 最后是第六版是第七版,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如果按照每一个月发行一期的话,那些接下去应该是5月、6月份的时间才对,可是两份社刊的标注日期直接跳到了下半年的十一月和第二年3月份,时间段的跳脱如此之大,其中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那个时候,第一届的社长应该是上到大四,已经是准备就业和论文的时间了,可是中国的80年代,考上大学基本上都有分配到岗位的,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相信考上好大学就相当于鲤鱼跳了龙门,而叶云断定创办社团和社刊的人就是他的父亲,按照警察提供给他说法,他父亲叶幕最后并没有选择被分配就业,而是选择创业。 所以,大三上半年的5月份开始,到第二年,这段时间的空白期,他的父亲究竟去做了什么?而在任期间的两年,推出的最后两份社刊之后,为什么又要将社刊的存在完全抹除? 这些仍旧耐心寻味。叶云的直觉告诉他,他父亲之所以会凭空消失,肯定能从社刊里缺失部分找到线索,只是现在,缺失的部分不知道从何找起,就算找也只有非常小的概率能找到。 “你们快看这里!”毛崇忽然大声地说。 “什么!”叶云马上被吸引了过去。 “注意看这第六期的板块,这个位置,上面写着什么?江南案——1984年10月15日,在美国旧金山发生的一起汉人听闻的枪杀案件,美籍华人作家江南(本名刘宜良)在其住宅的车库里遭到歹徒的腹肌不幸遇害……” “这能说明什么吗?这只是当时国际上轰动一时的新闻而已。”聂倩兮打断了毛崇念经式的朗读。 “这你就不懂了,正是因为这条新闻,所以这份报纸才更加可信。”毛崇说。 “先不管这个,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这份报纸的?”叶云问。 “在书架的内侧发现了,不知道什么人塞在了夹层里,我就抽出来看看,是倩兮第一个发现的。” 聂倩兮点了点头。 “知道当时负责指导社刊的老师吗?”叶云想,如果能找到当时的指导老师,应该能从他那里找到很有用的东西。 “信息栏被撕了,怎么知道?”毛崇反问,然后又说,“应该是文学系或者哲学系的老师,这个我们可以去问问。” 叶云看着这份缺漏的刊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