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管我,来管我。我最喜欢霸道。 席真没有读心术,却能感觉到目光,诧异地看了眼祁渡。 祁渡边把飞奔到席真脸前想献殷勤的打结章鱼按住,边露出询问之色,仿佛刚才看席真的不是他。 感觉错了吗?席真迷惑地转回头。 宋燃想为自己分辨,裴凉替他解释:“他受易感期影响,没什么jīng神。” 席真冷漠地哦一声。其实他也能感觉到最近有种惫懒感,应该是分化的副作用。可就是他也能感受到,才更觉得不慡。 不要向生理本能妥协啊混蛋。 他目光移到旁边不说话的顾超身上,手插兜里,往后一靠:“你呢?最近感觉怎么样?” 顾超摇摇头:“还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我想有机会再检查一次,可能我就是Ba。” 贺晨星下意识道:“不会吧。” 顾超苦笑:“谁知道呢……你这么失望是什么意思?” 贺晨星:“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体检准确率那么高,应该不会错。” “是吗?那要是最后我就是ba呢?” “那就是呗。” “果然你还是因为性别在优待我吧。” “所以你是从哪句话听出这个意思的!” “全部。” “……” 两个人一如既往地因为分化问题争吵起来。其实贺晨星知道他同桌就是分化前的焦虑,但是他也很不喜欢被这么误会。 他们吵了一会儿,打算找同学们评评理,抬头一看,却发现大家都往篮球场去了。 “还是打球吧。” “走走走。” “3v3?” “打半场吧,半场。” 贺晨星:“……” 顾超:“……” 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觉得自己挺没意思。 两人跟上大部队,一起打球去了。 打完球,大家都出了点汗,一起去卫生间洗脸。顾超贺晨星匆匆洗完,跑去小卖部买饮料。剩下席真在一头,祁渡在另一头。中间是裴凉和宋燃面对面,互相帮忙擦脸上的汗。 他们还低声jiāo流。 “累不累?” “还好。关键是帮我闻一下有没有味道。” “没有。我会时刻注意的,放心。” “谢谢。” “跟我还说谢?” “那你要怎样?” “你猜……” “篮球好像忘拿了。”席真关上水龙头,自言自语往外走。 经过祁渡时,用力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小声说。 “一起走吧,笨蛋电灯泡。” 祁渡看了看被拉的手腕。 袖子为什么那么长? 本来都可以和席真的手心贴到。 他垂下眼,看到一半影子落在席真身上,不禁想,如果足够大,大到充满整片天地,不就不用那么刻意,随时能“不小心”碰到席真了吗? 祁渡的思路一下开阔了。 触手怪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它又开始膨胀,变粗变壮,努力成长。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宋燃挠挠后脑勺:“感觉他俩怪怪的。” 可不是吗?祁渡的信息素都快往席真身上盖章了,席真也没什么反应,像是已经默许。换了其他Alpha,早就打起来了。裴凉知道祁渡的五感qiáng化得很厉害,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祁渡却没有在听裴凉和宋燃又说了什么,他正在努力长大。 幽冷的海水大面积铺开,怪物隐蔽在水下,不断延展粗壮的肢体…… 虚空中响起哗哗的水声,传进尖尖的猫耳朵里。 席真手背的汗毛竖起,迷惑地转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有。” “?”席真,“我还没说是什么。” 祁渡反手捏了捏脖子,信息素的陡然增长,令他的控制变得不那么自如。他耐心地说:“那你说,感觉到什么了?” 席真一愣,一瞬间他有种非常危险的预感,好像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会打破一层看不见的壁垒,某种努力隐藏自己的可怕存在会破罐子破摔,露出狰狞恐怖的一面。 “没什么。”他摇头,加快步伐,回了教室。 祁渡却越走越慢,最后停下,看着他的背影,伫立许久。 舞动的触手,因为过度的压抑,成长的速度,又加快不少。 祁渡从兜里取出席真送他的千纸鹤,看了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 本来是想安抚信息素,让它成长得慢一些。 捧着席真亲手折的千纸鹤,胸口却感到一阵火热。 席真的手,曾经摸过这千纸鹤的每一处褶皱。 如果他也能变成千纸鹤…… 祁渡手指一紧,险些把千纸鹤揉皱。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告诉自己,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手都牵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