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花知景竟然敢替祁渡抱不平。 会死人的吧,大家心里想,一起盯着席真。 但是席真已经清醒,能区分开十六岁的祁渡和三十岁的禽shòu了。虽然仍然感到别扭,但看大家噤若寒蝉的样子,他也不是那种抹不开面子不肯承认错误的人。 “下次我请吃饭,”席真道,“今天对不住大家。” 顿了顿,他转头看祁渡:“同桌,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祁渡不置可否,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一茬能不能揭过去,就看祁渡怎么表态。 要是他不肯原谅,两人以后的关系肯定会比较僵。 祁渡沉默了好一会儿,席真都想放弃了,爱原谅不原谅,他也不稀罕。 就在他要这么说的时候,耳边响起男生清冷的声音。 “吃什么?” 席真一愣。 祁渡转头看他:“不是说要请吃饭,吃什么?” 席真:“……没想好。” 裴凉挑眉:“不会是下次一定吧?” 顾超跟风,笑嘻嘻说:“不带这样的,现在想呗。” 有两人带头,大家纷纷起哄。 “请吃饭,请吃饭。” “我想吃肉蟹煲。” “没出息,海底捞走起啊。” “海鲜自助!” “我随便,有的吃就行。” “滚啊,有你什么事啊,你就看了半天戏,啥也没gān。” 同学们吵吵嚷嚷,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方静笑着摇头,她这才知道肖驰茂为什么要让她分掉这些零食,要她说,九班的班魂,今天是聚起来了。 同学们兴致高,席真也不是那种扫兴的家伙,等大家七嘴八舌完,他提高了点音量,确保全班都能听到:“这周末,万达海底捞,有空的都来,算是咱们班开学聚餐。” “卧槽,真哥动真格啊。”贺晨星感叹,“这手笔,这气魄。” “我真哥豪横。” “怎么成你真哥了?我的。” “差辈了,你得喊叔叔。” “去你的,占我便宜。” 大家又吵起来,裴凉抓起剩下的gān脆面,走下讲台,丢祁渡桌上。 “……” 祁渡往旁边推:“心意领了。” 席真瞥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全部收进桌肚里,心想,本来也不是给你买的。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其他同学的话闸却停不下来,教室里闹得沸反盈天。方静等他们兴奋了一阵子,才打断:“行了行了,已经耽误一节课了,收心了,看黑板。” 同学们:“?” “方老师,这节不是体育课吗!” 方静:“体育老师生病了,正好给我补课。” “啊!” 一片哀嚎,只有席真在想,上什么体育课,我要好好学习。 他摊开数学课本,捏着笔,郑重其事地做笔记。 一节课结束,他觉得自己都听懂了。果然以前成绩不好是因为没时间学,像他这种绝世天才,随便一用功就会了。 自习课,席真自信地打开作业本,写方静留下的作业。 第一题,soeasy。 第二题……不太会,先跳过。 第三题……题gān啥意思??? 第四题…… 席真死死捏住水笔,老师上课讲过这个知识点吗?是不是翻错页数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同桌的作业本,页码没问题。 再看题目。 同桌已经写到第五题,卷面工整,字迹漂亮。 他题还没读通,祁渡已经做完了……估计是瞎做的吧,席真想,这题目根本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 同桌榜样在前,他也跟着瞎做一通。 第二天,他偷偷看了眼,祁渡的本子上全是对钩。 而他的全是叉。 结果不太相同。 席真陷入了沉思:“……” 认真学习了一个礼拜,席真收获了一本“错题集”。 ——别人还要专门摘抄错题,他就不一样了,作业本就是错题本。 席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很聪明的。 据说每个人天赋不一样,他的天赋应该不是学习。 周末,去海底捞的路上,席真认真思考,该怎么向肖驰茂jiāo代。 “同学,到了。”出租司机回头提醒他。 席真回神:“谢谢。” 他付了钱,正要推门下车,从后视镜看到斜后方,有个清瘦的黑发男生正在停单车。 “……”他把腿收回车里。 司机:“?” 席真塞给他五十:“我再等会儿,同学还没到。” 下车等呗,司机纳闷,头一次见脑子这么不好使的孩子。 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看了看五十块钱,司机说:“最多一刻钟啊。” 席真点点头,身体从座椅上滑下去,把头脸都藏好,掏出手机看了眼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