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小组还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角落突兀地传出饭香。 同学们:“?” 大家循着香味望去,只见席真握着个水果刀,熟练地切着菌菇,旁边的灶上,有条不紊地蒸着米饭,锅子上方袅袅地飘着白烟。 看上去一片岁月静好。 而他的组员祁渡同学呢,正坐边上的小板凳上,拿着个手电筒,把拆下来生火用的反光碗装回去。 同学们:“……” 大家都知道凸透镜聚焦原理,可谁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于是纷纷有样学样,找起手电筒来。 结果四十几号人,只有五六组带了手电筒。 大家正要拆,已经装好手电筒的祁渡有点不解地问:“你们不能直接来借个火吗?” 同学们:“……” 一定不是他们脑抽,而是两位大佬气场太凶,让他们不敢相信还可以抱大腿。 被祁渡提醒,大家纷纷借火,欢天喜地地开始做饭。 然后时不时有烧焦的苦味传出。 等祁渡和席真饭都吃完了,还有同学在和烧焦的锅子作斗.争。 比如王孟羽和花知景。 这俩是真的生活常识为零,连蒸饭要加水都不知道。 他隔壁的顾超实在看不下去,把剩饭剩菜给他俩分了:“我们做的多,你们不介意,一起吃吧。” 饥肠辘辘的两个人非但不介意,还吃得很香。 花知景都流泪了:“超,以后你就是我心里最甜的O。” 顾超面无表情:“那你别吃了。” 花知景:“别别别。” 王孟羽谄媚地道:“你看小花,啥也不懂。咱超哥最A了,星星对吧?” 贺晨星啃着顾超烧的大jī腿,连连点头。 早就吃饱喝足的席真在不远处悠闲看戏,余光无意间瞥见裴凉背上包,若无其事起身,往十班的方向走去。 呵,去找宋燃了。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搞什么啊,不就是早恋么,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还特地瞒着他…… 他带着点情绪地,垂着眼去了趟洗手间。 中途碰到洗好碗回来的祁渡。 他耐着性子打了声招呼,没说什么。 祁渡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等他上完厕所,回到野炊的空地,肖老师已经让丁淮通知大家集合,继续下午的行程。 席真提起书包,正准备往队伍里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他诧异地回头,看到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祁渡。 “伸手。” “gān什么?” 席真第一反应是有陷阱,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祁渡无语,一把抓住他手腕,qiáng行把他手翻了个面,往他手心塞了个东西。 席真低头一看,是个草编蚂蚱。 “出来玩,别臭着脸了。”祁渡说完,就越过他,走进了队伍里。 席真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丁淮喊他名字才回神。他一下握紧拳头,感到蚂蚱硌着手心,小声嘀咕一句:“谁臭脸了?” 没人回答他,只有蟋蟀“唧吱唧吱”地鸣叫。那是蟋蟀在求偶。他手心不自觉发起了烫,甩甩头,走到祁渡身前,回到他的位置。 排他前面的方朝默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地说:“真哥,你怎么脸红了,今天很热吗?” 席真抬起眼皮,冷冷地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作者有话要说:蟋蟀:人类是不是也到了求偶的季节呢新年快乐啊诸位lsp! 第26章 下午继续爬山,很多人体力都跟不上。队伍行进得越来越慢,每爬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平台,都有一部分人掉队。 到了五六点钟,已经有好多人哭着喊着要坐缆车。可惜在老师和教官们的催促下,他们拼命爬山,已经错过缆车乘坐点。 平时最可亲可爱的肖老师,此刻的态度也显得过于冷酷无情:“你们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爬到山顶,否则只能一个人折返,独自面对黑夜降临后的大山。” 这话自然是在恐吓,学校怎么可能不顾学生的安危。但老师们的口径相当一致,天真单纯的学生们信以为真,哪怕双脚已经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刀尖上起舞,大家也咬紧牙关,坚持了下去。 这才是这次“秋游”的真正目的,锻炼学生的意志力、忍耐力、以及挑战自我、挑战自然的魄力。 ——甚至所谓“秋游”的备案,名字就叫《学生野外生存计划》。 要是有学生知道这个鸟名字,或许会怒而槽为《学生清除计划》…… 毕竟大部分学生都因为长年累月的起早贪黑、伏案作业,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陡然接受如此高qiáng度的锻炼,就好像生锈的机器qiáng行运转,很快就感到超负荷,甚至濒临崩溃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