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听到么? 如果可以,请让时光倒流,回到最初模样。我在见你的第一眼,定不会再如此láng狈、孤僻、可怜。 或者,请让岁月停滞,长夜终于此刻。 以这三千琉璃盏为寄,让我在这接近你的一刻。 真实,而永恒地。 留在你身边。 第43章 真相 等到他们回不周山, 第二日, 禅隐谷的长老却忽然把所有人聚了起来, 天还没亮,大家在庭院里, 搞不清楚状况, 一头雾水。 禅隐谷的长老深色凝重, 道:"昨天晚上,素女宗的琼初姑娘失踪了。" 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其间也有素女宗的女弟子, 可即便再讨厌这样一个同门, 这种时候她们也眉头皱起。 谢柯一愣。 昨夜里琼初在沈云顾来之后不久便先行离开, 居然没回来?她去哪儿了? 而且, 光看禅隐谷长老的脸色,就能猜测此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果然, 听他又道:"琼初姑娘在下山前,曾找过我, 给了我一枚刻有她灵力的玉佩。说若有一天她失踪了,定然是被那狐族少主抓了过去,我们可以跟随她的灵力,去捉拿那狐族少主的。" 素女宗一女子眉头紧锁, "长老, 她的话能信么?" 长老看她一眼,"不管信不信,毕竟是人命一条, 必须救。" 他的辈分在这里是最大的,说话有几分威严。 素女宗的女子嗤笑一声,"长老,可要这是她的yin谋怎么办?待我们找过去自投罗网,再联合狐族一起把我们都杀了,毕竟在她眼里,武陵源可没什么好人。" 她态度很不尊敬,但话说的却是在理,琼初在很多人看来,与妖女也无异了。 不少人面露犹豫之色,纠结着要不要信此事。 素女宗另一名女弟子瞪了发言的女子一眼,责备她的态度,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禅隐谷向来慈悲为怀,长老有意去救,但道理也必须给出一个。他脸上微有尴尬。 谢柯看了那素女宗女子一眼,然后举手,"长老,把那玉石给我,我去寻她,就不劳烦各位了。" 众人转头,看到出声的人是他后,本来有的尴尬和羞愧瞬间dàng然无存,反而存了几分看好戏的情绪。 赤阳宫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和素女宗出了名的làngdàng妖女,这一对,也是蛮配的。 赤阳宫的一名小弟子恨不得把谢柯拖回角落里----师兄你这在家里丢丢人也就算了,别在这瞎出风头啊! 提出质疑的那名素女宗女弟子瞬间笑了,不屑道:"谢柯,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琼初的裙下之臣啊。" 谢柯道:"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贸然过去非常危险。那就由我先去探探路吧,若是死了,这是为了美人死。"谢柯笑,"也算死得风流,死得适得其所。你说呢?" "你----!"素女宗弟子只觉他的眼眸里尽是嘲讽,偏偏句句在理,不能反驳,差点气吐血。 "……"赤阳宫弟子们捂脸低下头,不想认识谢柯。 沈云顾原本站在离众人较远的地方,听到了谢柯的话,唇角浮现一丝冷而淡的笑意。 他往前,穿过人群,竟是直接众目睽睽下走到了禅隐谷长老的面前,将那映有琼初灵力的玉石接下,声音冰凉,"狐族都只剩一人,即便是yin谋,又有何惧。" 沈云顾和谢柯不同,一个是惊艳四方的当世天才,一个是臭名远扬的纨绔子弟。 前者说话的分量,是显而易见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悻悻,略有羞愧。 不少人巴不得借此讨好沈云顾,纷纷站出来说话。 "我觉得沈师兄说的有道理。我们那么多人还怕它一人不成。" "对,有yin谋又如何,毕竟是一条生命。" 素女宗的女弟子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和沈云顾对杠,只是怨恨地瞪了一眼谢柯。 谢柯扯了扯嘴角,不明白她的意思,明明打她脸的是沈云顾,她瞪他gān什么? 有沈云顾发话,众人决定一同去寻找琼初。 将那琼初留下的玉石击碎后,飘出一丝很淡的青烟,青烟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幻影,往南方飘去。 众人紧随而去,穿过山林,竟是到了不周山半山腰的一个山dong入口。 入内,提灯,却发现,这有五条幽深的通道。 青烟到这个dong口就慢慢消散,他们也没有别的线索, 只能分头行动,谢柯与沈云顾直接走了正中央的路,跟他们一路的好巧不巧还有那个素女宗的女弟子。 那素女宗的弟子看谢柯非常不慡,见到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谢柯没理她,从走进这里开启,他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心悸。 手指抚摸过dong壁,上面的青苔湿滑。 沈云顾在前方,停了停,而后冷淡的嗓音响起,"这条路是死路,走不通。" 在回去的路上,那名素女宗女子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忍不住yin阳怪气起来,"都说了不要来,不要来,你们一个个假仁假义的,非要来,来了之后呢?又找到了么。" 她恶狠狠地用手扣下墙壁上的滑苔,"那个yindàng又自私的贱人有什么好救的,死了一了百了,这世上还少了一个祸害。" 她絮絮叨叨,走在她旁边的另一稍显年长的素女宗弟子却是听不下去了,斥道:"说够了没有。" 原来女子的怒气被压抑到了极点,反吼:"没有!" 年长的女弟子冷声道:"你这疯还要发多久?" 女子道:"关你什么事!" 年长女弟子也被她弄得有些愤怒了,直接把话挑开了说:"你自己瞎眼选上的男人,怪得了谁!他要是真爱你,看都不会看琼初一眼,更何谈因她与你分开!" 伤疤一下子被揭开,女子发了疯般吼一句,"你闭嘴啊啊啊!" 转身,提着裙,快步往山dong外跑去。dong口微弱的光照在匆忙离去的女子脸上,眼眶通红,竟是满脸的泪水。 她离开后,这里终于安静了。 年长的女弟子叹了口气,有些难堪,尴尬地朝众人笑笑:"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其余人看戏看得好好的,纷纷笑着摇头。心里只惊叹,那位琼初姑娘也真是素女宗奇人了。 沈云顾压根没心思理这些事,一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走在前面,择了另外一条路。 他面无表情时,浑身气质疏离冷漠,叫人不敢接近。 谢柯对素女宗内的恩怨同样不感兴趣。 他总觉得这个地方,他前世必然来过,不过大概只是偶然经行,甚至半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回沈云顾选的路,走到尽头,有个向下的坡。 向下的坡势戛然而止在另一条通道,这里薄薄的水层浮在上面,cháo湿路滑。 隐约的水声从隔墙传来,尽头微有光,苍白色,光线暗淡,照着地上,黑水表面像渡了一层冰。脚踩在其中,又确实是如置冰中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