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史岩右手攥拳砸在左掌之间,振奋道:“当真是好消息!本官还愁他姓伊的不出事端!如此当真天助我也!伊墨亏欠与我,他兄弟又与当年江州案有gān系,老天有眼!今日总算容我扳回一城!” 赵秋生顺势接话:“爷明鉴!伊家兄弟实乃您成事之障碍,如今伊砚贪.污.腐.败事出,伊家就算倒了,伊墨手无兵权、小小芝麻官不足为惧!” “不错!”史岩赞同道:“不过我等不可大意,尽早除去他二人永绝后患才是!” “是!”登时,下头一片响应。 史岩捏紧拳头,脸上绷紧,面露yīn狠之色。 当日他与公主大婚前夕,朝中传言,道伊墨本也是驸马爷人选,只是陛下权衡再三,钦定出身优渥的相门公子史岩。 史岩娶到公主不假,只是同时,所谓“夺妻之仇”无声烙印下。 从此后,史岩看伊墨不过,命下属人彻查伊墨家世,得知“他”实为当年涉江州案的“罪人”之子,千方百计下手除“他”。 之前几次无果,眼下,扳倒伊家的机会,他断无放过之理! 史岩冷笑,眼底狠厉更重。 作者有话要说:趁热打铁…… 前章修改是回去补了句太后的话,别的没什么。 这是第一篇原创长篇,哪怕坑底再没别人我也不会坑了它,更何况还有呢~ 以后我会加紧更这篇以及另外两篇的! 【特此按戳留印】 最后问一句:伊小弟要被恶人欺负了,念姐姐要发威了,伊墨要回京了,不期待咩? ☆、传信(捉虫) 得令,京兆尹赵秋生不耽误,回府衙召集麾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侍郎府被京兆府人马围个水泄不通。 史岩另派人在门前堂而皇之传扬伊砚贪.赃枉.法收拢不义之财的消息,府门前热闹一时,围观百姓神色各异议论纷纷,讶异私语者有之,朗声怒骂者有之,摇头扼腕者亦有之。 人群中,唯一人,神色愤愤。 正是曾居于府上、与伊砚朝夕相处的月岚。 月岚眼见着风骨卓然的瘦削男子为恶劣的武夫推搡着架出门押走,从始至终面不改色。 按捺住冲过去带走他人的念头,月岚迫使自己定心,再一瞬想到司马梓,是了,她家小姐如今是皇后之身,必定有法子救伊砚出来的!月岚转身绕过街角向北直奔宫门。 无官无凭,月岚被守门禁军拦下。 两把长刀jiāo错横在身前,月岚咬牙,不甘离去。 月岚无奈,辗转学士府。学士府众人识得这位月岚姑娘是“二小姐”贴身侍婢,慡快请人进门。 听闻学士大人还未散朝回府,月岚在偏厅焦急期盼,急得坐立难安。 · 司马梓受凉伤寒,昏睡过午时方醒。 寝殿里幽幽静静的,她无意道出的“灵儿”无人回应,撑chuáng坐起,记起月灵去了北边,月岚也不在宫里。 头脑昏沉,身弱无力,司马梓勉qiáng要起身,膝盖一弯跌回榻上。 双膝实实在在酸疼着,司马梓轻手揉了揉未见和缓。 她在chuáng边静默坐了片刻,不得不妥协,唤侍女进来协助更衣。 候在门口的掌事宫女领命率众侍女鱼贯入内,小心翼翼伺候自家娘娘穿戴洗漱得当,为主子宣了膳。 司马梓不安心,未动银箸先问:“绯雪,太后那边如何?” 当值侍女正是被唤到的绯雪,她福了福身子,恭敬答:“自您昨夜……偶感风寒,”绯雪顿了顿,灵巧地避开主子的羞恼事,转道:“太后娘娘令奴婢等好生照料您,太医料您午后醒来,她老人家也是知道的。方才您醒来,郑全已然去回禀了。” 自小进宫侍奉,绯雪是个心思灵巧的,自家主子是个心事不外露的人,她拿不准主子心意,便尽可能将所知都点到。 司马梓点点头,赞了众人辛劳,捧起汤羹浅抿着。 司马梓待下边人宽厚,宫人都惦着主子的照拂恩德,绯雪亦是如此,她瞥一眼漫不经心用膳的主子,思忖再三,咬牙将宫外递来的消息呈禀:“娘娘,学士府传来消息,今日散朝,国丈大人病了。府上派了人来,在正殿等您懿旨。” 银箸坠地,女子惊起,“ 你说什么?”舅父的身体一向康健,司马梓心脏骤缩,不祥的预感笼罩周身。 绯雪慌忙跪地,殿内侍奉的侍女随之纷纷跪地。 “奴婢不敢欺瞒主子,本想着您身子未愈,想等你安心用过膳再、再禀明您的。” 司马梓垂眸,掩下忧虑,扶着桌案缓缓站起,向旁边人扫一眼,“绯雪,扶本宫去正殿。” 司马梓话未道出,绯雪已然搭手了来,听她这话,心又紧了几道。 这位主子,世家贵女出身,却与旁人不同,身居高位,惯来要qiáng,如是这般主动要她等近前侍奉,实属难得。 对于这位,她们下边人心生亲近,绯雪得令,仔细着搀司马梓出门,欣喜之余心事高悬。 这位主儿身形不稳、脚速又慢,qiáng撑着难掩病态,绯雪从旁瞧得真切,垂眸掩叹。 司马梓心事慌张,不觉为人端详一路。 主仆俩心思流转间,经偏殿绕屏风到殿前。抬眼瞧见熟悉人影,司马梓稍许心安,未语先笑,轻唤一声“钟伯”。 “老奴拜见娘娘,娘娘金安。”钟浦循声回身,就要行跪拜大礼。 司马梓顾不得人扶,忍痛上前,匆忙扶他起身,“您为长辈,私下里不必如此。” 来人乃是学士府掌事钟浦,年过半百的司马家老人儿。司马梓尚在家乡祖宅“养病”时就通晓司马族中gān系,远到旁支近到家仆都晓得的,后入京颇得老人家关照……她深知眼前这位老者在司马家的分量,便是她母亲在时,也得对他老人家恭敬道声“钟伯”的。 “娘娘折煞奴才。”素袍老者起身,颔首道:“得见娘娘,老奴欣慰。”钟浦早年实乃老太傅伴读,如今为司马萧心腹、司马家掌事。司马萧信重于他,司马梓的身世也未瞒他。钟浦当年也是眼见三小姐司马菲由粉娃娃一日日长大、长成窈窕少女为情啊爱的离家出走,自此不回……钟浦为之扼腕,如今瞧着眼前人儿,如同得见当年的女儿家——五官气质如出一辙,同是一等一的心高气傲有主见,为人敬又道惹人怜。 老人家舐犊之情情真意切,司马梓深深动容,亲近之意更近一层,感念笑笑,惦记府上情形,慌急问:“钟伯,家父如何了?” “娘娘且宽心,学士大人身体无恙,大夫说实乃忧心之患。” 司马梓听出不对来,“可有请太医?” 钟浦接连摇头,状似无意向侍立跟前的绯雪投去一眼,轻叹:“大人他不肯问医。” 司马梓留意他那一眼,闪念之间心有定数,急道:“父亲满腹学识,焉能不晓病来山倒的道理?本宫这便随你回府!” 司马梓说完,急急唤人去太医院请当值太医。 司马梓携太医火速出宫,轻车简从,身边只带了绯雪及三几个侍卫。 皇后一行匆忙驾临学士府,司马梓留太医在堂前稍候,由侍女引着,先行入后院。 被带到书房门口,司马梓已知不寻常,深吸气叩响门扉,得许可推门入内,眉峰遣散,讶异当头—— 儒雅男子立足案后悬腕泼墨,而从旁侍立案边的,不是月岚又是谁? “岚儿!”司马梓背身掩起门,惊喜上前道:“你怎会在此?” “小姐!”重逢时候心头百味,月岚哽咽半刻,道不出什么,懊恼摇头。 “舅父。”司马梓执着月岚的手宽慰她,转向司马萧,福身,“您身子……” 司马萧摇头轻叹“无碍”,至此,他忽而严肃起来,搁笔,抬眼,再一拱手:“今日事急,此前瞒骗。皇后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