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语没动。 迟冶看在眼底,问:“怎么,还担心我下三滥不成?” “您已经做了。” 迟冶气笑,“你真当我是这种人,我只不过是要带着你看看,你以为的小奶狗到底是什么人?” 施语哦了声,“明白了。” “大家既然认识,我当然不能看着你被骗了,我得比你大几岁吧,人生经验自然是你丰富,看人比你准。” 迟冶抬手摩擦了下下颚,摆出一副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的过来人姿态。 “行了,心领了。”施语起身,“走了。” “合着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在骗你。” 迟冶挡在人之前,几乎要将心肝都掏出来一样,“我说真的。” 眼看着迟冶是不达目的不死心,施语摊开手,“骗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骗的?” 迟冶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活活气死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老父亲看着不谙世事的女儿,可能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他偏黑的肤色此刻被憋的通红,恨铁不成钢的道:“男人骗女人,能骗什么?” 施语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挺逗,“那就没关系了,他长的比我好看,我占便宜了。” 她是真这么认为。 “你你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想呢?”迟冶差点没吐出血来,瞪着眼,眼眶都快眦裂了。 “我说真的,大家都有开心过,你情我愿的事,谈不上骗不骗。” 施语t恤宽大,下摆的浅色牛仔裤,罩着又细又长的腿。 虽然长的挺娇.小一个,但气势,无所谓的态度,比男人还要看的开。 她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上手术台的时候,看着父母操心憔悴的像是要小死的脸还要强装着期望的给自己打气的样子,她就在想,要是能活着出来,就不要在让他们担心了。 所以,她更要活的开心,尽兴点。 施语忽然觉得跟迟冶聊这一下,自己倒是想通了。 “谢谢啊,我先走了。” 迟冶还想要拦,而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他看到来电提示心里一松,叫住施语,“你看完这场戏要是还这样想,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 施语转过身,“什么戏?” 迟冶抬着下巴,指了指侧面的落地窗的位置,“看看。” 她猜出是与陆行止有关,看了眼迟冶,径直走了过去。 外面的雨比来时大多了,落地窗上汇聚着汩汩的水流,再加上外面的昏暗光线,视线模糊。 但即使这样,施语也认出了,陆行止的身形,在他身边,围绕着四个比他要强壮的多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行止。 好像是雨夜里冲出来的孤狼,周身笼罩着团墨黑般的戾气,浓稠到雨水也冲刷不干净。 陆行止出手狠辣,拳拳到肉,仿佛要撕咬见血般。 迟冶在施语身后,饶是猜到陆行止会这样做,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狠。 他叫了四个人,吩咐了不让的真弄伤他,演出戏而已,就是挨几个拳头也没事,为的是不至于出事。 可现在那四个人明显是被逼急了,各个都像是在玩命。 迟冶看着施语,“现在你该相信了,你以为的……”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赏了一巴掌,施语甚至没骂一句,只是那失望透顶的眼神,比骂几句杀伤力大多了。 施语转身就走,步子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