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冶对于那些说过无数次的话已经有了抵抗力,直接开口问:“你叫什么?” “今年多大?” “有没有对象?” “……” 施语斜看他一眼,“你有听见我说什么吗?” “听见了,不就是让我注意车速吗?”迟冶话音一转,“你要是回答我的问题了,我保证认认真真听。” “耍无赖?” “我这怎么是耍无赖呢,关键我只听我老婆的。” 施语第一次遇见这种地痞无赖样的人物,她没那么强的工作心,也不是非要平了这刺头来冲业绩。 “文件已经送到你手上了,我的事就结束了。” “诶,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呢?你多说两句,我说不定还真改正了。” 迟冶眼看着施语又要离开的意思,从门口挤出来,用山一样的身躯挡着路。 “居委会不会让你来交张破纸这么简单吧?你得好好完成工作。” 迟冶记得以前那些居委会的爷爷奶奶,抓着他每次都可能说了, 恨不得让他跪地忏悔。 施语也很坦白,“我想过了,你两年都没被感化了,完不成很正常。” 迟冶:“……” 这丫头就差没将混日子写到额头上了。 “这上面写的什么,你念我听着。”迟冶将纸塞回了施语怀里。 施语:“没长眼睛?” 迟冶理直气壮,“不认字。” 大概觉得不认字也没什么可炫耀的,迟冶补充,“认不全。” 施语扫他一眼,从细微表情来看,并没有说谎。 她拿过纸,念了遍。 抬眼时,迟冶一直盯着她,在她念完后鼓掌,“声音是真好听。” 施语:“……” “迟先生,有笔吗?” “应该有,怎么了?”迟冶痞笑,“电话号码留在手机里就行了。” “我的名字,写给你。” 迟冶转身去房间拿了只没用过的给她,施语接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他拿过来,看了眼,两个字只认识一个字。 回到了房间,迟冶照着笔画在手机上写了遍,显示是输入法第一字。 他点进去,出现了字的拼音跟解释。 迟冶拼读了下,“油—腻。” 油腻。 这个词他再熟悉不过。 在店里的那些年轻小姑娘,经常指着腆着肚子想要占他们便宜的老男人,最多骂的就是这个词。 迟冶:“……” 卧槽。 他怎么就变成了腆着肚子的老男人了? …… 施语完成任务,懒散的混吃混喝。 季阿姨平时会自己包饺子,不仅带来让大家一块吃了,而且看着施语小年轻不会做这些,分了一部分给她。 她一个年轻人,混迹在人均年纪六十的队伍里,丝毫没有违和感。 施语听着大爷们瞎侃年轻时的荣光,她听着也觉得有意思。 等结束时,大爷各个神采奕奕,直夸施语会说话。 可关键,前后她都没怎么插话。 归结到底,是这群曾经也意气风发的大爷们,需要听他们吹牛皮的年轻人。 施语踩着细碎的光往回走,手里提着的是那盒季阿姨送的饺子。 在上路时,陆行止披着满肩的夕阳迎面走来,颀长的身形镀了层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