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困难,鼻腔里嘤咛一声。“你天天睡男人,还说自己不喜欢?”绛云夫人用力挣脱他却发现他倒有一股蛮力。于是用尖尖的指甲,轻轻刮挠他的手背。“我只为着自己快活罢了。身和心是两码事。” “两码事……”昭王茫然,在□□的体感下,渐渐放松了手力。两码事,妙妙用她的身体,用言语说讨厌他,那她的心呢?她的心搁在哪里,太子哥哥那里?妙妙说,她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贪图荣华富贵的俗人。她要的,他都没有。她不稀罕跟他好。“那女人怎样才会被收服,把心送给我的那种收服”昭王又问。“权势吗?” “权势可以占有。”绛云夫人轻笑,“要收服,大约,得靠珍重吧。” “珍重?珍重是什么。”昭王响起了雷雨夜他的退缩。想到了那坐在齐天马背上,被他圈护着的许妙。那一夜,是他的噩梦,是他终生都不愿提起的凶残往事。昭王的脸忽然煞白。那算是珍重吗?他忽然抓紧了手下的床褥,大红流苏在掌心乱成一团。珍重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权势,他知道。这个,要简单多了。 长秋宫中,病歪歪的阴后,又看到了自己这个不讨喜的次子。就是因为生他,差点丢掉了性命,还留了病根子,叫她日后时不时就不舒坦。眼看着他晃荡着脚步,沉凝着面孔走进来,本就气堵胸闷的阴后更是不乐:“你又来做什么?非要气死了我才甘心吗?” 昭王却难得不横,他走到阴后床前跪下,忽然就留出了眼泪,他拉住了阴后病瘦枯黄的手:“是孩儿的错,都是孩儿连累了娘亲。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好悔,好难受,我宁愿不出生,也不愿母后受苦啊。母后,你打我吧,我不是有心要惹你生气的,是我自己心里存着亏欠,愈发不知道怎么面对您。母亲,孩儿恨不得以身代您……” 阴后愣住了。她跟两个儿子的关系都不算亲近,吼的时候,下命令的时候居多。忽然有了这样的转变,倒叫她无所适从,半晌后,长叹一声,终于摸上了孩子的脸,这次倒不是扇耳光。 昭王忽然转了性子,对阴后嘘han问暖,昼夜服持,连汤药都要自己亲口尝过。一时间赚的左右人大呼欣慰,交口称赞,竟然听不到太子的好了。一个终于回头的浪子,和一个难得造孽的好人,大家总是更容易原谅前一个。 阴后心肠偏狭,又是天生的奇妒。认定了太子跟着何淑娴一起蒙蔽,糟践自己,心中便想,如今还没登基,便是这样态度,将来成了帝后,还会将我这老母放在眼里?又见昭王洗心革面,心中便动了易储的心思。她在前朝颇有影响力,如今透漏出了声色,自有那眼高心大的人去办,一时间闹得风风雨雨,偏巧周主也在为那“飞不起的龙”苦恼,心中少不得多盘算两遍。这样一来,哪怕何左相位高权重,也有点压不住了。 何淑娴听说太子妃位可能不保,便不复往日从容模样,她前后思量一番,心道我原本可以把太子的心拉到我身上,偏是宝乐郡主作怪,害太子心越飘越远。再是周主和小香玉阴会暗交,瞒天过海,阴后人在病榻哪里得知?也只有她许妙眼明心亮还得阴后宠爱有那说话的机会。三则昭王那本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二柱子,也就许宝乐自幼便假惺惺跟他好。如今看太子娶了我,她当不了皇后,心里揣着嫉恨,要把太子顶下去,自己搭着昭王上天,这心必然是有的。千思万想,问题都出在许宝乐身上。何淑娴自以为分析妙绝,来回盘算几遭,便动了杀念,若叫许妙从此消失,太子也便死心,阴后少了耳目,昭王没了庇佑……一举数得,看来许宝乐非死不可。 第27章 重逢 宝乐全然不知祸从天上飞来,她正坐在马车上,叫坎坷行路颠软了一身骨ròu。这日,已在车厢中盘坐了蛮久,心中渐生不耐,沿途风景不好看,山也不妙野景萧疏,闷得发慌,便叫阿长和老付讲故事。阿长为难的皱眉:“郡主,我好容易知道的那点儿掌故,如今全都跟你讲了一遍了。” 宝乐叹息,早知道就不嫌麻烦,把爹爹收拾的行李都带上。正后悔着,马车已经驶入一方树林,宝□□过轿帘观看,忽见前方山头,一片宿鸟飞起。她怔了怔,“难道这林子里有什么野兽跑过?” 阿长一听,急忙探身去看,待见到两排轩昂随从,杖刀那剑背着弓矢,心里略略放松了点。“郡主放心,侯爷一早给华阳殿下去了书信,她会派人来接我们的。况且还有这么多护卫。走过这弯道,视野就开朗了。” 话音刚落,就被宝乐抓住头发猛地往后拽拉了回来。她俏脸发白,抬头望着旁边黄泥土坡虬根老藤,心跳如鼓,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刚要说车驾暂停,就见坡顶一道山洪倾泄下来,那黄土本就性不坚,冲击之下,轰轰隆隆砸下来一大块,强大的力道竟然叫沉重的马车被推开好些。阿长尖叫一声抱住了宝乐,瞬间车外护卫已被淹没大半。 山顶上似乎有身影一闪而过,宝乐再看,却只有长草摇曳,仿佛方才所见只是错觉。 侍卫长扶着胳膊站起来,面露痛苦之色。是人为?是意外。宝乐且不急出发,吩咐人去山顶看看,她虽命不长久,也不会容许他人随意戕害。若背后有人使坏,她必然揪出来,叫他死得难看。侍卫长侧身一撞恢复了脱臼的胳膊,清点了人手,指派俩人爬上山头。老付驾着马车小心翼翼的驶开这片区域。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宝乐掩住了口鼻,抬头看,却吓得魂飞魄散,那山头上成群结队滚下来,爬下来的,竟然是蛇……随着两声尖叫,那护卫先后滚落,蛇顷刻游走至眼前。马匹惊声长嘶,抬高了蹄子,恐惧之下,本能逃命,不听驾驭,马车一阵晃动,颠簸着跑起。老付管教不住,竟然被甩下车辕。 “救命啊……”阿长撩开了帘子去拽他,这一看,更是心胆俱裂,旁边就斜坡,无人驾驶的马车,只差分毫就要落下去。而前方途中,竟然卡着硕大一块落石。以这样的速度撞上去,车帘不散架,也会翻下悬崖。 “郡,郡主。”阿长一转身抱住了宝乐,俏脸发白,宝乐看了眼车外,顿时眼神一han,她挣脱阿长的怀抱扯过车厢中的锦绣紫罗兰褥毯,将她裹住缠好,命她抱住头脸,揪着她的领子,使劲把她往车前一推。她的动作快而果断,待到阿长反应过来,已不及阻止。 “郡主——”阿长从马车上滚落,拖长了声音嘶喊,热泪泉涌而下。“救命,救命”她哭着叫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我只是个下人,您为何要让我先逃。她抬高了脸哭喊,却看到郡主回头对她微笑。这是我的玩伴,宝乐心道,我是个薄命的怪物,早晚重回十五岁,一年多点时间,没什么